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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泡澡,原本以為,泡著泡著她會輕松許多、舒坦許多、釋懷許多,不料結果又是不如人意的。
她極力忘記與師益有關的一切。迫使自己不往那邊想。偏偏,偏偏那一切,不停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擾得她心煩意亂。
近兩年她都戀愛不順,可是之前的每一次失戀。她不曾這番絕望、不曾這番落寞、不曾這番心冷、不曾這番痛苦……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她付出的最多吧。付出越多,卻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隨之受到的傷害也就越大。特別是在感情方面,往往如此。
然而,張颯又一點都不后悔,她不后悔她的付出,畢竟愛情是復雜的。
愛情是包容而不是放縱,愛情是關懷而不是寵溺。愛是無私的,不計回報的。愛是相互交融的,是百味摻雜的。
“為什么?為什么連你也不要我?師益大渣男,大混蛋,大王八蛋!我恨你……”張颯心里想得通,嘴上仍舊不饒人,不斷的罵咧著、抱怨著師益。
罵著罵著,她忽然又不罵了,懶得罵了。哭喪著臉,委屈的對著空氣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雖然她知道,恨比愛容易放下。然而,她寧愿一輩子撕心裂肺、痛徹心扉,也要愛著師益,而不是恨著師益。
她只求師益安好的活在人世……
張颯走后,師益在病房內站了好久,發呆了好久。然后,他提步離開,跨出房間。
門口的師仁見他出來了,關心xing的詢問他去哪兒。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出去散散步、散散心。
之前張颯算是從房間里沖出來的,那時候師仁便發覺有些蹊蹺,他在心中思忖和猜測。
現在師益出來,臉色更是烏黑陰沉、難看無比。這又使得師仁確認了自己的猜測,師益和張颯這一對,感情出問題了。
師益是師仁的大哥,是他們這一代師家兄弟的老大。此時師益冷漠如冰,說出去散步,所以師仁不敢多說半句屁話勸阻。不過他還是叮囑了師益,務必“慢步小心”、“注意安全”、“早點回來”之類的。
望著師益漸行漸遠的背影,師仁還搖了搖頭,他在心里郁悶的問著自己:他們吵架干嘛?你說師益昏迷了這么久,醒過來后是不是腦子壞了?張颯,多好多標致的姑娘啊,我想都想不來,他卻不懂得珍惜……
反正師仁不理解師益。若他是師益,遇到張颯xing情這么漂亮、這么善良的女孩,殺了他他都不會放手,他一定要把張颯牢牢的拴住,對張颯百依百順、做牛做馬。
師益下樓,離開了ious醫院。他走啊走,走到了幾里外的一處公園里。
悉尼正值盛夏,這樣的下午,陽光就像老母親蒼勁的手,溫和而沉甸的撫摸著大地。
ious醫院靠近海邊,然而,今天連一絲涼風都沒有。空氣悶悶的、濕濕的,一如師益的心情。
師益找了一個最為陰涼、最為僻靜、允許抽煙的地方,坐在一張石椅子上抽煙。
他一邊抽煙、一邊繼續想,他這么做到底對不對?張颯不接受他的錢,他該采用什么辦法讓她接受?張颯本人現在又在哪里,這里是異國他鄉,她的處境安全嗎?
越想師益的心口愈酸、愈冷、愈疼,如一把尖刀插在那里,拔不出來,卻又沒法令他快速死亡。
轉眼之間,太陽落山了,天幕變得黑壓壓,遙遠的夜空繁星點點。
師益仍舊坐在那處公園里,沒有回醫院的打算。他坐在那里,抽了許多根煙。而從前的他,從不抽煙……
吃完晚飯,方墨瑋從程小蕊的病房出來,來到師益的病房。
剛到病房門口,原本還一臉焦慮的師拓立馬怔了怔神,肅敬的喊他道:“大少爺!”
方墨瑋凜然一副盛氣凌人的氣勢,這一點,永遠不變。一過來這邊,他便通過師拓慌亂的神色看出了端倪。
“師益在里邊吧?”方墨瑋停下腳步后,淡然問道師拓。
師拓始終一臉焦慮,微微啟chun,支支吾吾好一會才說,“大少爺,我們大哥……不在里邊。”
六點鐘的時候,他過來接班,師仁告訴他,師益出去散步了,得晚點回。
方墨瑋抹chun,目光異常冷冽,又問師拓,“那他在哪兒?”
師拓又緩慢的搖頭、心虛的搖頭,現在七點多鐘了,師益還沒有回來,他便猜測,師益不是出去散步。
“打電話。”方墨瑋又提醒師拓,自己扶住門把手,正要推門進去。
師拓又冒死說,“大少爺,大哥出去沒帶手機,你等等,我馬上派人去找!”
剛才他已經做好了計劃,派人在這附近尋找師益。
師益身手好,那是以前。如今的師益,傷勢還沒有痊愈,身體脆弱,不堪一擊。
方墨瑋不再說什么,推開房門,跨進屋子里。
屋子里光線昏暗,看什么都不清晰,方墨瑋把燈打開。
燈光即刻點亮了這片空間,可是,一股冷清而空曠的氣息也跟著撲到了方墨瑋的臉上。
屋子里一個人都沒有,師益不在、張颯不在。氛圍也十分不對,仿佛空氣被凍固了、凝滯了,不再流動。
方墨瑋眼神敏銳,隨xing一瞥,又瞥見前方地面上,有黃色的亮光在閃爍。
他又走過去。
再次停步之際,他才看清楚。
那是師益的銀行卡,鑲金的c市銀行貴賓卡,同時也是股東卡,所以方墨瑋輕易認出來了。
如此重要的東西,師益竟將它扔在地上不管。
“看來小蕊說的是真的……”方墨瑋嘴邊下定論。彎腰撿起卡,又轉身快步而返。
返回門口,他交代師拓,“師益回來了,讓他給我電話。”
“是!”師拓振聲相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