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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蕊連忙站起，雙手將那瓶藥水舉在他面前，一口氣講道：“這是我家祖傳的，專治肌肉拉傷的藥水，每晚洗澡后涂一遍，不用一個禮拜，方……總的傷絕對能痊愈。”

師益停住腳步，沒接，一臉為難的神色，“程小姐，這個……你讓我遞給方總？”

師益深知，這類沒有經過科學檢驗的藥水，方墨瑋是不會用的。他若遞過去，方墨瑋保準將它往垃圾桶一扔，跟著把他一頓臭罵。

“怎么啦？你幫幫我好嗎？”程小蕊大致猜到了師益的心思。方墨瑋那么有錢，用的藥價格肯定是上了萬的。可是，治療跌打損傷，活血化瘀，用她手中的藥水會更適合，畢竟它濃縮了許多中草藥的精華，也是她的一番苦心，是她拼了命弄來的。

程小蕊又說，“我能保證這藥水的效果，絕不坑你，我也沒必要坑你，求求你幫幫我。”

“程小姐，既然你這么關心方總的傷勢，那你親手遞他吧，我這就領你到總裁辦公室，如何？”師益朝程小蕊點頭，轉身準備上去了。

“不不不……”程小蕊嚇得連連后退，連連否決，“不能讓他知道這是我弄的，他知道了肯定會把它扔掉的，而且他也不想見到我。”

程小蕊記得，那天方墨瑋說，永遠都不想再見到她。

師益又笑了笑，“如果我連這是誰送的都說不出，他更加不會用，你的苦心等于白費了。”

“這……”程小蕊擰起了眉。忽然，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服師益了。

她覺得自己好蠢好天真，干嘛要自作多情、自尋難堪？

她艱辛的付出，方墨瑋卻不需要。

好久后，她紅著臉對師益說：“對不起，打擾你了。”

她說完，踱步而走，走到門口時，抿著嘴唇將藥水放進了垃圾桶，心底，無盡的失落。

師益看著她的背影，待她完全消失不見，又從垃圾桶里掏出那瓶藥水，回到總裁辦公室。

方墨瑋一個人在辦公室，慵懶地倚靠著沙發，優雅的抽著煙。

“大少爺，有心人讓我把它遞給你。”師益將藥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方墨瑋淡淡看它一眼，問：“誰？”

“不愿透露姓名，但是關心你的人。”

倏然，方墨瑋目露兇光，“你tm吃里扒外？扔了！”

不愿意透露姓名，跟他玩捉迷藏？他可沒有耐心和興致。

師益有話要講，“大少爺……”

“扔了！”方墨瑋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好吧，是程小蕊。”師益認輸了，怕他了。一瓶散發著藥草清香的藥水扔了實在可惜，而且這一對冤家，明明在意對方，卻都是這么死要面子，也實在可惜。

“她？”方墨瑋結實的身體微顫一下。她什么意思？他不要她了又過來向他獻殷勤？

當他方墨瑋是什么人？她想討好就討好，想丟棄就丟棄，想謀殺就謀殺？

“她人呢？”方墨瑋忽然拿起那瓶藥水，依然很兇很冷漠地問。

“走了。”師益道。他就知道一說出是程小蕊給的，方墨瑋便舍不得扔了。

方墨瑋起身瞪他一眼，握著那瓶藥水道：“老子親自拿去扔了，以后你再敢給她當托兒，老子要你好看！”

“不敢了不敢了。”師益忍笑不住，低下了頭。他以人格發誓，方墨瑋絕對不會扔了它。

程小蕊很傷心，憋著嘴巴回到公司，午飯也沒心情吃了，趴在辦公桌上便睡。

“程小蕊，你再也不要這么做了，不然都會看你笑話的，你跟他們也不是一路人，你好好工作，天天向上……”程小蕊一邊流淚，一邊安慰自己，方墨瑋來到車庫，坐進自己車里，將那瓶藥水放進公文包，又拿起手機撥通了程小蕊號碼。

程小蕊聽到手機在響，卻沒有心情接，木然地趴著，小臉貼著桌面。

方墨瑋不厭其煩，撥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真煩！”程小蕊抱怨一聲，手伸向手機，準備關機。

無意間瞟到來電顯示，卻是“渣渣”打的。

她猶豫了一陣，最終舍不得掛掉，觸了接聽鍵。

“喂。”她應得很小聲、很小心，生怕那頭的方墨瑋發現自己在抽泣。

“你什么意思？”方墨瑋問，語氣不緩不急，聲音不高不低，以致程小蕊猜不到他此時的心情。

“什么什么意思？”程小蕊說話是一字一字說的，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