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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點綴著夜空，皎潔的月光灑向大地。

柚柚的小腳丫有點發(fā)酸，停下來靠在樹樁邊上，歇一會兒。

“綿綿，這是你喜歡的紙船。紙船可以開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你看見了嗎？”

這個點，村民們都已經(jīng)熄燈休息了，怎么還有人在說話呢？

小團(tuán)子站起來，慢慢地往前走了幾步。

小溪邊，一道清麗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黑衣，濃密的黑發(fā)披散在肩頭，背對著柚柚，溫柔地、輕聲地說著話。

“對不起，媽對不起綿綿。”她不說話了，低聲啜泣。

這是村長家的兒媳婦，她們上回見過面。

柚柚當(dāng)時就覺得，這個阿姨是村子里最不快樂的大人，因為她的眼睛里是沒有光的。

“這艘小船好漂亮。”柚柚走近，踮起腳尖，望著在溪面越飄越遠(yuǎn)的小船。

許薇薇喃喃自語：“綿綿會喜歡嗎？”

“會的！每一個小朋友都會喜歡！”柚柚用力地點點頭，又小聲問，“阿姨，她怎么了？”

“那時候，綿綿跟小伙伴去田地的溝壑，失足掉了下去。孩子們?nèi)ズ八蹋炭此皇穷~頭上磕破了一點，把人放到炕上，就又去灶房忙活了。”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輕飄飄的，連眼神都很空洞，“等我和她爸下工回來，炕上的孩子，已經(jīng)冰涼涼的了。”

說到最悲傷的時候，許薇薇已經(jīng)擦干了眼淚。

“我答應(yīng)等學(xué)會折紙船，就給綿綿折，可到最后都沒有做到，不知道綿綿會不會怨我。”許薇薇垂下眼簾。

“不會的。”柚柚?jǐn)蒯斀罔F道。

許薇薇一愣：“為什么這么確定？”

“因為沒有小朋友會怨自己的媽媽呀！阿姨是最喜歡綿綿的人，綿綿也是最愛阿姨的人。”柚柚軟聲道。

許薇薇的鼻子微微一酸，下意識看向柚柚。

小團(tuán)子的臉蛋粉撲撲的，嘴角帶著恬靜的笑意，就像是一陣暖風(fēng)，吹進(jìn)她的心。

“不要再怪自己啦，綿綿姐姐會心疼的。”柚柚又說。

許薇薇遲疑道：“但是，你不是也怨你媽嗎？你和你媽的事，全村人都知道。”

“那不一樣！她是后媽，我親媽不見了。”柚柚不服氣地挺了挺小胸脯。

“后媽？”許薇薇一頭霧水，沒聽說姜家老三再娶啊。

“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柚柚低下頭，“因為后媽和我媽媽長得一模一樣。阿姨，我想去找媽媽，她可能就在肉聯(lián)廠，你能帶我去嗎？”

許薇薇越聽越糊涂：“你給我說說，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

姜成躲在暗處，跟了柚柚一路，他怪妹妹總是惹媽媽生氣，可同時，他擔(dān)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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