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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鳶倏地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的弧度瘆人。
搏得一線生機?她要搏得的,才不只是性命。還有命運。
秦鳶抬手在石砌墻壁上劃過,如玉石般光滑的指甲邊緣瞬間磨得凹凸不平,在墻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劃痕。
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她混慣了,何不就讓這刀再鋒利些?要么成,要么敗,都夠痛快!
她才不是任人宰割聽人拿捏的豬狗。
她秦鳶,才是這局真正的掌舵人。
晨曦初露,金輝灑落,透過樹葉斑駁地映照在嚴翊川汗濕的胸膛之上。他沒穿厚重的鐵甲,甚至連外衣也褪了,只一件里衣薄如蟬翼,衣擺浸著汗液黏在肌膚上,沒有半分飄飛搖曳的樣子。
嚴翊川目如朗星,神情肅然。他的呼吸沉穩有力,身形驟動,一招一式,剛猛而又不失柔韌。
這是在北境養成的晨訓習慣。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謝凌安匆匆走了進來,身后跟著錢昭和一個面生的小太監。看小太監的穿著打扮,似是宮里來的。
“陛下急召,快更衣準備入宮。”謝凌安的神色復雜,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這么快么?這才剛下早朝,肅清王竟如此著急?”嚴翊川停下動作,抹了一把汗,疑惑道。
“不是肅親王,是夏臣。翊川,我今日才知道,你和夏臣一手做下的局,原來是等到這時才揭曉。”謝凌安緊盯著嚴翊川的眼睛,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刺意。
“什么?”嚴翊川見他莫名說話帶刺,蹙眉疑道,“是夏臣死了?”
謝凌安微怔,喃喃道:“原來你的計劃是讓夏臣死么?”
“王爺到底在說什么?”嚴翊川更加疑惑了。
“你當真不知道?”謝凌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即回答。他旋即瞥見身旁小太監正急得焦頭爛額,上前握住嚴翊川的手腕就把他往里屋拽,“先別問了,快去更衣,陛下等著呢!”
“......我自己去就行。”嚴翊川手腕有些僵。
“來不及了,我們邊走邊說。是今晨北境傳來了新消息。”謝凌安推著他走,錢昭和小太監識趣地留在了門外,替他們關上了門。
“吱呀”一聲,聽得嚴翊川心中一緊,抬眸望謝凌安。軍中赤身裸體是家常便飯,只是此刻他有了一瞬的猶疑。
隨即,嚴翊川利落地解開了躞蹀帶,謝凌安一把接過,將它掛在了衣桁上,一邊啟口道:“夏臣翻供了,今晨他突然改口,瘋了似的求到御前,將所有真相抖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