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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凌安微頓,旋即輕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智慧和洞悉一切的從容,“我替誰賣命,嚴左郎將又如何判斷?”
嚴翊川見他掩飾,眉頭微挑:“你別與我說,血親抵不過其他。”
“那誰又知曉呢?血脈是天賜,我是我。我這人混賬,懶得想明白,”謝凌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似乎帶著一絲輕蔑與不屑,話鋒一轉,“你呢,嚴左郎將,你又更看好誰?”
“陛下更看重誰,我便更看重誰。”嚴翊川答得很快。
“哦?想不到嚴左郎將也這般盲從?”謝凌安微微傾身向前,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顯的笑意,似乎在等待著嚴翊川的進一步解釋。
“王爺早知道我是什么爛貨色,只要是能讓我向上爬的,我當然要。”嚴翊川緩緩開口,面不改色,話語中帶著一絲挑釁與試探
“是么,”謝凌安未置可否,“那依嚴左郎將之見,父皇更看重誰呢?”
“那便要看陛下的意思了。”嚴翊川聲音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與防備。
謝凌安見他如此含糊其辭,用一種挑釁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嚴翊川的神態,仿佛在說:別以為你這樣就能逃過我的眼睛。
嚴翊川感受到他的目光,維持表面的平靜,心中不禁閃過一絲緊張。回應這般的周旋與試探他從來玩的得心應手,卻獨獨在謝凌安面前屢屢顯得有些生疏。
沒等嚴翊川回應,謝凌安繼而道:“我倒覺得,今日朝堂之上短短幾個交鋒,父皇并未有偏袒太子皇兄還是肅親王的意思。”
“王爺說沒有,那便是沒有了。”嚴翊川聲音平靜。
謝凌安眼珠子一轉,啟齒笑道:“你別想和我說,父皇看重的是我?”
“我可沒說,”嚴翊川微微低頭,似乎并不想繼續回答,“總之,還是有旁人的。”
謝凌安見狀,輕聲一笑。他似忽然想起自己眼前還有碗水盆羊肉沒吃完,重新撈起一小塊羊肉放進口中,上下打量嚴翊川的眼神卻沒停,只是眼神中的玩味淡了些。
謝凌安愈發覺得眼前人撲朔迷離——
倘若他的野心在北境,何必想要卷入到旸谷城的紛爭之中?
他到底想要替誰賣命?
謝凌安打了個激靈,心底忽然閃過一絲疑慮與不安——
難不成軍糧案,分明是太子皇兄與嚴嶺的手筆?
還有那個古怪的刺史夏臣,和他在父皇面前那出古怪的戲。
難道是他們三人早已聯手?
......
思緒被嚴翊川的聲音打斷:“我去方便一下,王爺請自便。”
謝凌安眼底閃過一絲猶疑,但見嚴翊川已然從木凳上起身,神色從容,遂不再追究。
邁出油紙棚去,便見古街市上燈火闌珊,兩旁攤販鱗次櫛比,吆喝聲此起彼伏,與遠處傳來的絲竹之聲交織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