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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凌安一臉認真:“有啊,當(dāng)真!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千衣被。或許是溫兄的布料被用作此途了呢?”
溫子慕有一瞬間的猶疑,啟口道:“......想來不會。王爺有所不知,若是給將士的衣被,縱然要供,也是與葉將軍聯(lián)絡(luò),不會是記在大都督府上。”
“為何?”謝凌安疑道。
“這個——”溫子慕微愣,旋即賠笑道,“——葉將軍為軍務(wù)殫精竭慮,事必躬親。王爺隨意找人問問,應(yīng)當(dāng)無人不知。”
謝凌安凝視著他的臉,心道此人深諳說話之道,天生就該丟進朝堂去和那些糟老頭子打擂臺、糊弄人。
謝凌安忽然笑了,松口道:“那許是我看錯了,那一千衣被,或許是謝大都督發(fā)給家里下人的吧。”
嚴(yán)翊川偏頭看他,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他倏地想起了當(dāng)時在公堂之上那番爭執(zhí),明白了此人用意。
實是此人每每初見新人時的惡趣味!
談畢,溫子慕親自送客。三人踏過修長的廊道,景窗上的翠竹青石映出幾色斑斕的光,落在三人腳下的石階上。
嚴(yán)翊川再次表達了謝意,似是忽然想起,隨口說道:“對了,溫先生,在下位份低微,擔(dān)不起先生‘將軍’的稱呼,先生喚我左郎將就好。”
溫子慕似乎更加不放在心上,隨意問道:“稱呼而已,將軍不必掛心。今日我與王爺、將軍一見如故,若二位愿意,只管喚我‘子慕’便好。”
嚴(yán)翊川微微一欠身,抬腳邁過門欄,不卑不亢地道:“在下無名小卒,不敢與溫先生稱兄道弟。但若溫先生愿意,也實乃在下之幸。”
溫子慕見嚴(yán)翊川話說得含糊,不接受也不拒絕,遂會心一笑,揚手作揖。嚴(yán)翊川道一聲“告辭”,謝凌安笑了笑,轉(zhuǎn)身一同離去。
出了溫宅,兩人并行,謝凌安不似來時好奇地東張西望,似若有所思。
嚴(yán)翊川怕他莫不是察覺到了什么,輕聲詢問:“在想什么?”
謝凌安看他一眼,沉聲道:“說不上來,但覺得溫子慕這個人哪里怪怪的。”
“嗯?”嚴(yán)翊川聲音很低。
“他好像急于與官府為善,又好像急于撇清與皇商的關(guān)系,”謝凌安喃喃道,“最蹊蹺的是,他好像對軍中事宜都了如指掌。”
嚴(yán)翊川頷首,疑道:“你是說,他怎么知道謝大都督不管事,反倒是葉將軍在管?”
“嗯,”謝凌安答得干脆,想要印證般的,他抬首望向嚴(yán)翊川,“你不覺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