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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沒法正經(jīng)。
“王爺這些話,還是留給姑娘們說吧,別在我這兒浪費力氣。”嚴翊川正欲起身。
胸前的聲音一頓,隨即沾染了些許笑意:“嗯?你不知道嗎,當年我惹怒了父皇母后被送往西疆,就是因為——”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我好龍陽啊——”
嚴翊川全身一震,恍惚間憶起八年前皇都似有傳出流言,說有個皇子是斷袖。宮里想要掩飾這件丑聞,盛怒之下將這皇子送進了軍營,不知是想把他丟進男人堆里讓他生厭,還是想要反其道行之、以此對外證明他不愛男人。
當時此事鬧得皇都滿城風雨,傳至北境也就成了漢子們茶余飯后的談資。嚴翊川時年十二歲,聽罷震驚不已,畢竟身邊軍營里少見龍陽之好,如今更是沒想過將傳言中的奇葩和眼前的風流公子聯(lián)系起來。
兩人緊貼著躺在樹叢之中,遠遠聽著還有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候在一旁的親衛(wèi)們一時間人人表情復雜,在這突如其來的旖旎風光前一時紅了臉,看看天,看看地,不時瞟一瞟樹叢中的光景,又匆匆錯開眼去。
一聲嚎叫打破了這古怪而凝滯的氛圍,嚴翊川只聽胸前傳來哭喊:“憋死我了,讓我出來......”
謝凌安雙手拽著嚴翊川肩上的衣襟,用力一扯,將自己從嚴翊川胸膛下扯了出來。他探出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把嚴翊川胸前的狼牙吊墜拉開,正對上嚴翊川盯著他的眼睛:“你這狼牙太硌人了......”
嚴翊川趁機支起手臂,麻溜地爬了起來。胸前的狼牙吊墜秀白晶瑩,映著月光微微搖晃。那是五年前他孤身涉險,入深林鉆捷徑、直搗五狄糧倉時屠殺野狼群留下的戰(zhàn)利品。
嚴翊川撣了撣袖口的泥,說道:“有人以王爺之名邀我來此,又言是受赫冉指使,與王爺聯(lián)手設局要殺我。”
嚴翊川盯著他,觀察他的神情。
“你信么?”謝凌安眼神直勾勾地望著他,似有笑意。
“以王爺方才按兵不動的情勢,我看王爺未必想要我的命。”
謝凌安仍然悠悠然躺在地上,枕著手臂:“居然以我的名義,膽子夠大啊......我來此地,也是有個自稱赫中郎手下的說后山有異,我這才來的。”
“所以王爺不是來與我私會的嗎?”嚴翊川淡淡地諷刺道。
“......”
沒想到厚臉皮還能迅速被這人學了去,暗罵好不要臉。不過,好在他有多年經(jīng)驗。
于是,謝凌安便向嚴翊川伸出了手,意惹情牽般勾了勾,示意他拉自己起來。
嚴翊川瞥了一眼,背過身去沒有理他,暗自思忖:
有人將他們兩人引到此地,是要他們看到些什么?抑或是他們合力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