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金銀花的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近些,看見這女孩兒長得可真是個可人兒,雪白的皮膚在晨曦的映照下,散發出粉紅色蓬勃的朝氣。形狀精致的鵝蛋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眼角兒好看地飛翹著,眼波好像秋水流動,顧盼之間盈盈生光。
單德芳得到稟報,帶著幾個人來到三角楓下,仰著頭,擺出一團和氣,笑瞇瞇對樹上道:“小姑娘,你是本地人嗎?”
女孩兒只瞥了他一眼,繼續婉轉高歌。
陳彪附耳單德芳:“先生,抓下來再說?”
單德芳看看那女孩兒的氣度,伸手示意暫緩。他們在樹下站著,聽著女孩兒唱了一首又一首,始終不見疲倦似的,單德芳這才對著陳彪點點頭。陳彪得令,飛身上樹,一伸手,就準備將女孩兒給輕輕松松抓下來。
結果,一個兵器的閃光從樹葉間篩落的陽光間晃過,接著慘叫聲從陳彪口中傳來。剛剛躍上去的大男人,不僅沒抓下那個小女孩,反而自己托著一手的鮮血,摔落在地上,滿地打滾。哀嚎聲不絕,一邊,卻是剛剛砍落下來的手腕,失去了主人,孤零零還有些恐怖,躺在那里。
駱成和陳彪最為交好,見狀,不用單德芳指使,拔出劍來飛身而上。結果,也慘叫這掉下來,滾落在地上,等單德芳定睛看時,忍不住心中大駭。只見駱成四肢倒是完好,只是兩行鮮血從目中流出,劃過臉面,單德芳看在眼里,心頭發寒!
五十名弓箭手急速奉命前來。誠王也驚動了,在田心、何常、韓琦三人的陪伴下,率領二十名親兵也來到這個高坡上。
不知怎的,楚風一見這個小姑娘,心頭就不由自主巨震。
怎么回事?為什么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她從上面瞥下來的眼神居然叫自己如此害怕呢?
單德芳讓弓箭手射,楚風揮手讓所有人停手。楚風對著樹上說:“小姑娘,你是誰?告訴我你的名字好嗎?我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
女孩兒顯然是沖他來的,他一出面,一說話,便非常好說話從樹上跳下來。她跳下來的姿態很好看,好像踏著波浪的弄潮人一樣,身形在半空轉折時竭盡輕逸飄渺,落地時則如一片飄下枝頭的落葉。
單德芳不會武功,但是眼睛毒,只是瞧了昨天鷹王殺出重圍的情形,便看出這女孩兒飄身下樹的武功乃是和鷹王一個路數。
“她也會息影輕功。”單德芳湊著楚風耳朵,輕輕說。
楚風當然也看出來了,更是驚疑不定。
女孩兒道:“你是楚風嗎?”
田心、何常同時大喝:“放肆!”
楚風舉手制止,讓他們耐心聽女孩兒說下去。
女孩兒嘴角挑起一抹無所畏懼的笑,脆聲道:“你想知道我是誰的話,就看看他們兩個吧。”說著,向斷腕的陳彪和瞎眼的駱成一指。
有息影輕功,還有一刀斷腕的內力,以及這談笑間刺下人眼睛的狠毒,這些,全部加起來,楚風飛轉的腦海中只能想到一個人。
云杉?!
居然會是云杉嗎?!
也就是鷹王深愛的那個瑞祥郡主?!
一念至此,他看著面前這個個頭尚不及他腰的女孩兒,很緊張地問:“你是一個人來嗎?你,和瑞祥郡主,到底是什么關系?”
女孩兒莞爾一笑,舉重若輕道:“她是我母親。”
“那么——”楚風游目看去,看著四周綿延地看不到盡頭的竹子和松林,陣陣寒氣打心底蔓延上來。
女孩兒很聰明,替他問出來:“你是想問:長烈叔叔是不是從蒼歧跑出來了呢?”瞧楚風臉色一僵,便笑起來道:“我告訴你吧,就算他的兩萬大軍沒有糧草,面對蠻湘火的動亂卻也未必無計可施。要知道蠻湘火的動亂是人為唆使出來的,即使無人平叛,動亂也會自動平息。”
單德芳怎能見精心的設計毀于一旦,立刻插口道:“你休要胡言,國家大事,豈是容你等兒戲?”
女孩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看他,然后又轉向楚風,鎮定自若。
楚風額頭見汗,不停思考。良久,他沉聲問女孩兒:“能告訴我,你叫什么么?”
女孩兒又是一笑,道:“沈靈!”
“你姓沈?”楚風禁不住一愣。當日和云杉同去的不是逸城公子嗎?逸城公子姓程,何以這個自稱是“云杉女兒”的女孩兒姓“沈”呢?
沈靈一點兒驚慌的樣子都沒有,施施然道:“我父親卻是叫程倚天,但是我父親的父親卻不是姓程了,我父親的父親叫沈放飛,我父親懷念生父,偏又不能對不起養父,就只能他依然姓程,而我和我弟弟都姓沈咯。”
單德芳唯恐夜長夢多,對楚風道:“殿下,殺了這個丫頭!”
沈靈立刻大聲道:“你敢!”臉色一時非常嚴肅,對楚風道:“如果你殺了我,漫說我爹爹一定不會放過你。就是我娘,她聯絡了龍州和新州的兵馬,加上還有上將軍的統領,也一定會讓你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說著,不等敵人反應,拔出一把小劍直沖過來。
這把小劍當真是為她量身定做的,除了劍把之外,劍身長不過一尺有二,尤其奇特的是,那劍身整個兒都是黑黝黝的,看起來薄如蟬翼,當別人舉兵刃和她碰撞時,那黑劍居然輕描淡寫,將砍過來一把刀的刀尖削去了一截。
單德芳最希望這個女孩子死,叫嚷得最是兇狠。眼瞅著田心、何常、韓琦以及數人將沈靈圍住,不知怎的,突然劍芒閃動,那把黑劍已經刺到眼前。
單德芳嚇得大叫。
楚風揮手使劍擋出。
楚風內力較沈靈強多了,劍與劍相交,竟然將沈靈震得向后跌了一個跟頭。楚風的兵器也多了個口子,沈靈卻是花容失色,貼地滑出幾尺一咕嚕爬起來。田心、何常趕過去,她眼明心亮,連縱幾縱,撲到距離雪夢軒很近的地方。單德芳緊緊跟在楚風身后,大批兵將蜂擁而至。沈靈沒路走,用劍割斷雪夢軒的門閂,一頭扎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