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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謝思賢離去的背影,程龍心中忽然不由感到一絲煩躁,這說不上為什么,他有好多事還沒解決,現在又多了一事,如果說這個事他能放下還好,可偏偏他就是有些期待發生,說他虛榮也好,說他好學也好,如果能同時進腦外科,對他來說絕對是利大于弊,他已經不是以前那位對醫學一知半解的醫專生了,如今他的接受能力絕非是非常人可比,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在這兩個領域上做得很好,甚至更好……
到底要怎么向李秋開口,這讓程龍有些為難,李秋等人對他這個新人的照顧他不是不知,也并非不想感恩,只是他真的也很想去腦外科發展,當然,能兼顧兩個科的項目那就再好不過了。wWW.Qb⑤。cOm
其實程龍也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如果排除所有影響他做決定的因素后,要他在腦外科和心血管外科選擇一個科室的話,他的首選肯定是腦外科的,這個主要還是取決于盛隆對他的影響,還有在武警醫院里進修的那兩個月,他接觸的幾乎都是關于腦神經上的疾病,并且在武警醫院的時候他就開始有自主的為科室接管病人了,雖然沒有現在那么自由,但畢竟他還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醫學產生肯定的。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盛隆的遺愿是他心頭上的一個病,國人常以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以自勉,盛隆給他的不僅僅滴水之恩而已,而是他今生受用無窮的恩惠,他自然是無以為報,說什么也是應該幫盛隆完成那個遺愿,而以他現在的能力,并無多大的把握完成,進腦外科卻是他提升這方面能力的大好機會,他肯定是割舍不下了。不過也正是如此,他一樣受到了心血管外科的恩惠,不能在剛進心血管外科工作幾天就提出這樣無稽之談,他不要臉不代表別人也不要臉面的,這樣做無疑會讓心血管外科很難堪。
橫也是一刀,豎也是一刀,卻讓程龍橫豎不得,干脆把這個念頭放一放,反正現在李秋已去辦公樓開會并不在科室當中,他眼下之急還是把楊蘭蘭的病情給解決了,不然還談著什么多面同時發展,現在的他連一個病人都搞不定呢。
嘿,還沒等他走進辦公室呢,.就被叫去院長室一趟,他才以為就是因為謝思賢說的那點事呢,可轉頭一想,謝思賢才剛離開,院長那邊咋會知道那么快,該不會……
程龍的想到了今早沈威說的那.點事兒,心中也算是有了個底,連忙把這問題先放一邊,趕緊過了院長辦公室,沈威不在里頭,里面倒是有他以前的兩個熟人,薛大記者和她的攝像師。
當程龍第一眼見到薛大記者.時,她正在翹著嘴角向著他打著勝利的微笑,看來她還是和兩個多月前一樣沒有變,就連她身邊的那個攝像師也是同一個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程龍顯得沒有以前那么的拘束了,直接向薛雪菲說要問什么趕快,他還有病人要處理。
又是病人要忙,醫生真的都這么忙嗎?薛雪菲的表.姐什么的就是這里的員工,她多多少少也知道醫院的事兒,立即顯得不滿了,她一個大美女記者來采訪一個小醫生,竟然還裝大牌,加上前一次的采訪不那么順利,讓她哪能不受點氣,但也總不能明擺著上來,盡管在采訪過程中刁難一下他就行。
她一開口就是楊蘭蘭的那個手術了,哎,這個方面.她是不能刁難什么了,那個手術多厲害什么的她也只是聽她表姐姨父說的,什么國內第一例什么的,她對那些根本就不感冒,反正就知道眼前那個不爽的小醫生完成了一個很牛的手術,給她一個機會表現,順便宣傳一下附屬醫院……
她對這個手術不感冒,但她還是嗅出了新聞的.味兒,為了完成這個新聞,她還是挖空了心思了解過了那個手術,從沈威那知道確確實實是個強悍的手術之后,就是不感冒也非得采訪一下不可了,就算當姨父宣傳醫院也好……
當然,她主要還.是為另外一件事而來,那就是昨晚的國華集團又暗生事故了,上一次的單國華事件她沒能趕上,但也算是采到了個小新聞,發表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這一次可謂是上一次的續集,肯定很有搞頭。
什么應該說的,什么不應該說的,程龍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薛雪菲急得跳墻也沒有用,應該說完,程龍就直接走人了,嘿,他是應沈威的話過來了,薛大記者滿意不滿意就不是她所關心的了。
其實住院部的醫生都不是那么忙的,只是薛雪菲來得都不是時候,碰到程龍手頭上有要解決的事情,不過能弄到一點消息,那也是她的不幸中的大幸。
程龍回到科室就先過去看了楊蘭蘭,生怕他才離開一會楊蘭蘭又突發了什么病變,還好楊蘭蘭的病情跟早上一樣平穩,暫時還看不出有什么病變的端倪。
楊蘭蘭現在的狀況,就是眼睛的問題了,五官科的醫生搖頭了,就連號稱神經專家的謝思賢同樣束手無策,接連兩次尋求幫助都無功而返,楊蘭蘭這病例的難度無疑中又上升了,程龍一開始的自信心也隨之被小小打擊了一下,但他還不能灰心,楊蘭蘭此時的病情大體控制住了,恢復也算是蠻好,就此眼睛上的問題并不那么嚴重,目前為止,他還看不出這狀況對楊蘭蘭有什么致命的危害,當然,對楊蘭蘭的心理打擊不包括在內,程龍想的是身體上的傷害,只要癥狀不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他就有時間去摸索這個問題,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她這心理傷害在眼睛痊愈后也會隨之恢復的。
雖然遇到了一些挫折,但程龍也是個迎難而上的主,別人不能給予幫助,他還能kao自己,還能kao盛隆留下的遺產,盛隆生前最后的幾個年頭也是在腦科上有所成就,他也許能在這個關口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不一定的,想著就做,一邊翻著關于神經學的醫學書,一邊冥思苦想,挖空心思看能不能從盛隆的身上擠出一點對楊蘭蘭有用的東西。
楊蘭蘭的情況可謂現在科室的第一難題,不僅僅程龍煩惱,科室的其他醫生也是為這個病上心呢,久不久就向程龍憋出了可能性的疾病,但不等其程龍發表意見,馬上被其他醫生從醫學依據上否決了。
程龍的心思確實放在了楊蘭蘭的病例上,想以前的知識,看書上的新知識,連早上他說要研究夢中的那個手術都給忘記了,即便是接到病人,也是快速的按常規去處理之后,回來就繼續鉆在楊蘭蘭的病例當中,目的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醫學上的難題,楊父已經說了,他很感謝程龍及心血管外科所為他女兒做的一切,但如果這里再沒有辦法解決他女兒的眼睛問題的話,他就不得不舊話重提,讓楊蘭蘭出院,回他們醫院那邊想辦法……
楊蘭蘭現在只是眼睛上的問題,這個是屬于五官科學及神經科學上的范疇,其實一點也不關心血管外科的事,不過程龍不那么認為,失明上,不僅僅是楊蘭蘭一個,那個病例也是一樣出現了,由于之前的肝心綜合癥治療得太晚,導致了那個病例上的病人雙眼出現壞死,而楊蘭蘭相較那個病例來說,治療上早得多,才得以暫時保住眼睛的活性,但這還不代表楊蘭蘭其他癥狀就此痊愈了,她的心臟功能是恢復了正常,可她的肝硬化還是存在的,那個肝硬化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治療的,并且之前也說了,肝硬化是沒有特定療效的藥物的,要kao自身的調節才能恢復正常,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這肝硬化是肝心綜合癥的引子,那么肝心綜合癥就是楊蘭蘭失明的始作俑者,他雖然已經為楊蘭蘭控制住了肝心綜合癥的惡化,但還是沒能解決眼睛上的問題,并且楊蘭蘭還極有可能像那個病例一樣,還會發展成眼睛上的壞死,如果非得解釋而今她的眼睛怎么沒有壞死的話,程龍也只能說,那可能是他之前的治療延遲了眼睛上的發作了。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我們還在想辦法!這個是程龍對楊父的說法,對于程龍這個說法,楊父并沒有其他異議,畢竟現在的楊蘭蘭剛手術不久,身子還弱得很,他就是想讓楊蘭蘭轉院也不像挑在這個時候的,至少他的女兒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沒有昨天那樣的緊急了,他可以等。
大概明白雙方的情況,楊父的選擇也在程龍的意料當中,只不過他還是覺得楊父比之前好說話多了,即便是在催他的時候,楊父的態度也很好,那說話的語氣帶著一些征求,也有了以前沒有的那一點尊敬感。
這個固然是好事,只是眼看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在楊蘭蘭的病情上還沒有任何突破,程龍不得不嘆了一口氣,按照楊父的說法,他最多還有幾天的時間去研究楊蘭蘭的情況,如果真沒有任何實質的突破的話,那他也只能答應讓楊蘭蘭轉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