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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記著了!你也給我記住,琛兒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從你身上加倍討回來!”
一字一句,竟然還是把她刺得血*淋*淋,明明就說過不在乎的,為什么他一句話總能把她的所有防備擊垮,讓她變得遍體鱗傷了還覺得不夠呢?
不用回頭她也能確定他們離開了,捂著胸口,竟又是那么疼。她又一遍提醒自己,歷晟,她可以恨他,恨得徹徹底底。
寒冷的瘋輕易地穿透了她的身體,讓她的冷得全身都在發抖。不,不是風,是胸口的痛,讓她的身體近乎痙攣。
又是熟悉的血腥味在喉口蔓延,久違的感覺,又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讓她痛徹心扉。
忍不住蹲下身,她痛得匍匐在地,想叫一個人的名字,卻終究不知道叫誰,說到底她也只想要有個寄托。
可是她現在那么痛,她卻不知道該把疼痛寄托給誰。
扶著墻一步步地回房間,夜深傭人早就休息,一路的黑暗沒有人打擾,童衫覺得很滿足,至少這樣的自己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到底是花了多少力氣才回到房間,花了多時間才有力氣打開房門,童衫只知道她進去的第一件事就去手機。
她想給一個人電話,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躺在床*上,她看著手機,很無意的竟然會看到夏凌湛的電話,她的記憶力她根本就沒存他的號碼。
她沒有打給夏添,沒有打給尋郁這是她意外的,更讓她意外的是,她打給了一個陌生號碼,而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夏凌湛。
“豆豆。”這個名字說明就是打對電話了。
“夏凌湛……”她費了多大力氣才叫出這個名字。
聽出童衫聲音的不對勁,夏凌湛媚色一凜,“出什么事!”
“我痛……我好痛……痛到快要無法呼吸了……夏凌湛……他不信我……他怎么都不信我……”
“豆豆!給我五分鐘!馬上到!”。
“五分鐘……”童衫被他逗笑了,這里所有區域都是歷晟的,周圍的房子離這最近的也需要半小時車程,“夏凌湛……你真的以為自己是神了……咳咳咳……”
童衫突然咳嗽,她捂住嘴巴,明顯地感覺指縫間有紅色的液體流出。
“其實,我有個秘密沒告訴你。我就是神。你別睡!跟我說話!”
“嗯……我不睡……可我挺困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找你……我明明也討厭你的……夏凌湛,你以前真是個混蛋……”
“你罵我,接著罵!我就愛聽人家罵我!”
“你總是那么賤,你別逗我笑,我一笑就疼……”
“我不逗你!五分鐘我要是趕到,你以身相許怎么樣!”
“好……我以身相許……”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五分鐘,童衫又笑著笑著眼淚也出來,她現在是真的覺得累了,那么傷痕累累的心早該死去的,偏偏還在鮮活地跳動,偏偏還是為了某個人在狠狠地跳動。
她很累,她是真的想睡覺……如果能一直這樣睡下去感覺也不錯……
“砰”的一聲震響,童衫又是被嚇醒的,屋子里的燈突然大亮,童衫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她的手卻被拿開了,睜開眼看到眼前的男人,童衫又被嚇住了。
“夏凌湛?”
他看著床*上的她,那潔白的睡袍早已經染成了鮮紅,那烏黑的頭發披散在枕巾,卻因為血的滋潤,變得妖冶異常,她的嘴角是血,她的掌心是血,她的心口……他知道,也是鮮紅的血在流淌。
他沒有說話,抬起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潔白的手腕是比她還要鮮紅的血液不斷涌出。
“快喝!”他把手腕放在她的嘴邊,讓她喝他的血。
“你做什么……”童衫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卻使不出半點力氣,只是看到那一雙被墨染過一樣的眸子竟然寫著擔憂,她的心口猛然就是一跳。
她沒有主動去喝,可是血已經流進她的嘴里,那是他的血。童衫猛然睜大眼睛,像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記得在南山河,有一次她被什么東西盯到,一整夜又痛又癢,她吃了多少藥都不見起色,那時候她強撐著身子出去買藥,那鄉野醫生見到她都躲瘟疫一樣逃開了,就連她入住的旅社,旅社老板也見著她逃的遠遠。
第二天見她活蹦亂跳地起床,旅社老板還自己嚇了一跳,以為見鬼了。那時候童衫其實不明白,后來回來檢查了身體,夏添跟她說,她感染過傳染病毒,是根本解不開的毒素,他很好奇她怎么解開的,她說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可現在她卻知道了,那是一個人的血,那一夜她就是聞到了這種血的味道,也吃了好多。她也想起了,那一瓶瓶他不斷送進她嘴里的液體是什么。
那是血,一個人的血。血的味道,藥一樣的芳香。
她看著他淚水一滴滴地滑落,她抱住他的手臂,“夏凌湛……我好多了。”
“你再喝點,我還有。”他看著她低低地笑。
“不好喝。”她搖頭。
他瞪她,“我早說過,沒心沒肺!沒人比得上你!”
她卻笑了,坐起身摟住他的腰,“夏凌湛……”
他渾身一震,手臂僵硬,夏凌湛不知所措了。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抱抱你。”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