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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蘭不是每天都按時回家嗎?”師父說,“她哪有時間上網?”
“是這樣的。鄭國說在一個網站看到馬小蘭求職的帖子,加了馬小蘭的qq,鄭國承認自己的初衷是想騙色。”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師父說。
“我們調取了鄭國和馬小蘭的聊天內容。證實馬小蘭確實剛剛申請了qq,上網時間一般是中午1點到2點。她是利用中午回家做晚飯以后的空閑時間上網求職。”主板偵查員說,“從聊天內容上看,鄭國確實是在欺騙馬小蘭。但是,之所以選擇面試見面的地點,是因為馬小蘭想在城西開發區上班,可能是覺得待遇比較好。鄭國看馬小蘭有這個求職意向,故意謊稱自己是城西開發區的工廠老板。所以他們會約在城西開發區見面。”
“鄭國對現場附近的環境很熟悉嗎?”我問,“不然他怎么知道那里沒有人?”
“不。”偵查員說,“你理解錯了,據鄭國說,他絕對不敢強奸,所以不在乎約見的地點,他是想騙色的。經調查,鄭國確實很少到城西區,應該對那一塊兒的情況不了解。據鄭國說,當天晚上,他還找錯了路,到達現場的時候,遠遠站在橋上想先看看馬小蘭的長相。結果他沒有看到馬小蘭,只看到一個光頭的男子蹲在油菜花地旁邊抽煙。他以為馬小蘭帶了男朋友來,就跑了。”
“你們怎么看?”師父問。
“不太敢肯定他有沒有說真話。不過,結合外圍調查情況看,鄭國平時膽子很小,分析不太敢干這種膽大的事情,另外,確實有人證實鄭國當天晚上8點10分左右還在離現場不遠的一個小賣鋪問路,問的就是城西開發區入口在哪。”
“鄭國身上有傷嗎?”我想起了現場發現的流注狀血跡,問道。
“沒有,沒傷,仔細檢查了。”偵查員說。
“不一定有傷,不排除鼻血。”師父說,“目前難辨鄭國的證詞真假,等血液檢驗結果出來再說。另外,我覺得可以去做一個現場實驗,看看鄭國是不是有可能在說謊。”
“什么實驗?”大隊長問。
“現在馬上8點了,今天天氣和發案那天天氣差不多。”師父說,“我們去現場,站在橋上,看油菜花地的旁邊蹲著一個光頭的話,鄭國能不能看見。按理說陰天是很難看見的。”
“對。”我覺得師父這招應該管用,“如果根本不可能看得見油菜花地旁邊的情況,那么說什么看見光頭男子抽煙就肯定是在說謊了。”
8點10分,我們一行人馬準時到達了上午發行的作案現場進行現場實驗。
晚上的現場和白天似乎有些不一樣,但并不是想象的那樣伸手不見五指。白天仿佛沒有動靜的廠房原來晚上都在生產,雪亮的燈光從窗戶照射出來,把油菜花地照的挺亮。這個實驗不用做了,因為我們清楚的可以看到油菜花的錯落有致,更別說蹲一個人在哪了。
“看來鄭國說的是事實啊。”我說,“那么這個光頭就很可疑了。”
“現在不僅僅是光頭的事情。”師父說,“下午你說的問題值得思考。為什么兇手沒有捂壓死者的口鼻腔,死者不呼救嗎?顯而易見中心現場旁邊的廠房在這個時間點還是在開展工作的,廠房里面肯定有人,窗戶透出來的光線可以找到強奸發生的地方,犯罪分子不害怕驚動廠房里的人?”
“我還在想,為什么兇手能夠輕松脫掉死者的衣物,又能把衣物穿的那么整齊。”我說,“沒有光線肯定是不行的。目前看,這樣的光想足夠可以完成了。不過,師父說的問題確實值得思考。”
“我們可以去廠房里面看看嘛?”師父問。
“沒問題。”大隊長帶著我們繞道廠房正面的大門,走進了廠房。
沒有想到看起來破舊的廠房,隔音效果是如此之好,外面并沒有發現多大的噪音,可是走進廠房,卻發現廠房內的噪音非常巨大,連近在咫尺的人互相說話都要扯著嗓子。原來這是一家印刷廠,為了不打擾附近居民的休息,內裝潢采用了隔音材料。
“這樣看,即便是外面敲鑼打鼓,廠房里也聽不見一點聲音了。”我恍然大悟。
師父說:“這,不是關鍵。目前看,兇手肯定是熟悉這個廠的情況的人,甚至都有可能是這個廠的職工!”
我點了點頭,說:“對,如果不熟悉,肯定不敢在這面墻的外面犯罪。即便在這里犯罪,也應該阻止馬小蘭呼救。正是因為兇手非常了解廠房的情況,所以才用更多的力氣控制馬小蘭的雙手,而不顧她的呼救。”
“是的。”師父贊許的點了點頭,“肯定是熟悉這個廠的人做的案。去問問,這個廠里有光頭嗎?”
“真找光頭?鄭國的話靠得住嗎?”大隊長說。
“既然通過調查肯定了鄭國對這一片不熟悉,那么基本可以否定他的作案可能。既然不是他作案,那他就沒有必要撒謊。”
師父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們都沉默了,因為我們看見了一個剃著光頭,身穿印刷廠工作服的40歲左右男人拎著一個水桶從外面走進了廠房。更讓我們感興趣的,是這個男人卷起了衣服的袖子,右上臂清晰可見兩道血紅的抓痕。
男人走進廠房,乍一抬頭看見一屋子的人,而且有幾人身著警服,轉頭就跑。
我和師父相視一笑,因為我們知道他就是跑的再快,也快不過我們的刑警。
看著刑警將光頭押上警車,我和師父一拍即合,悠閑自得的去街邊大排檔吃了一頓夜宵,打著飽嗝走進了縣公安局刑警大隊審訊室。
只是一頓夜宵的功夫,光頭就全部招供了。原來發案當天光頭和平常一樣,8點左右去石河打水回廠房打掃衛生,經過油菜花地的時候,發現一個年輕女孩背著書包正在油菜花地旁邊翹首以望。看著年輕女孩窈窕的身姿,光頭立即產生了歹念,趁女孩不注意將她拖進油菜花地里靠近自己廠房的墻邊實施強奸。馬小蘭誓死不從,抓破了光頭的手臂,光頭一時惱怒就掐住了馬小蘭的脖子,本來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自己用力過猛,待他松手時馬小蘭已經斷了氣。發現馬小蘭已經死亡,光頭嚇得魂飛魄散,跑到油菜花地邊抽了根煙,覺得尸體放在這里,他脫不了干系,于是又重新回到現場,穿好了馬小蘭的衣服,將其扔進石河,想偽造死者系失足落水死亡。未曾想,24個小時以后,警察就出現在了他的廠房里。
想到馬小蘭慘死的場景,我又沒忍住脾氣,上前打了光頭兩個耳光,同樣被偵查員拉了開來:“別打、別打,打傷了會說我們刑訊逼供,不利于案件起訴。”
我憤憤不平的回到了賓館,但愿這個無辜孝順的女孩可以安息,她死不瞑目擔心著的老父親可以節哀,可以受到有效的救助。
書香門第【月月小七】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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