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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吳天遠之前已打過招呼,這一桌酒菜上得多,上菜的速度也快,不多時李越前進食的速度也就沒有之前那么快了。眾人這才能開始舉杯動筷,只是各人心中都有老大的不痛快。
三杯酒落肚,那紅臉膛漢子向李越前問道:“還未請教小兄弟師承何派?”李越前聞言,忙努力吞咽下口中的肉塊回道:“我師父就是我爹爹。”紅臉漢子心道:“原來這是個渾小子,老子剛才等于白問。”他卻心有不甘,又問道:“那么令兄呢?”
李越前只顧著夾菜,頭也不抬道:“也是我爹。”紅臉漢子心中好生惱怒,自己接連兩個問題都白問了。自己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角色,還沒有人這樣給他難看過。只是在酒筵之上,他也不好對這個渾小子發火。強壓下怒火,又道:“那么令尊大人呢?”
李越前茫然向吳天遠道:“大哥,他是在問我爹嗎?”吳天遠忍著笑點了點頭。李越前道:“我爹和誰學的武功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啊。”那一邊的柳寒煙聽他這么一說,再也忍不住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柳寒煙身邊的那個中年人卻心想:“按這個道理說,吳天遠倒應該是李越前那渾小子的師兄或師弟了。怎么李越前卻叫他大哥,這兩人的關系真是不清不楚,不倫不類。”
而那紅臉漢子只氣得一張紅臉頓時變成了一張紫臉。他剛要發作,卻聽那李越前道:“這位大哥可是姓鄭?”紅臉漢子一怔,道:“不錯,你怎知道的?”他心中奇怪,這個渾小子怎么會知道他姓什么,轉念一想,只道自己剛才和別人通名報姓時給這小子聽去了,倒不足為奇,心中也就釋然了。
卻聽李越前道:“我心想那‘**鞭法’和那‘無為罡氣’都是河北鄭家的不傳之秘,你兩樣都有五、六成火候了,那你應該是河北鄭家的人沒錯。”紅臉漢子聞言面色一變,心中暗驚:“我鄭家的‘**鞭法’享譽武林,這小子知道也還罷了,可是這‘無為罡氣’是我鄭家的不傳之秘,連我們鄭家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轉念又想自己的“無為罡氣”有五、六成火候倒也不假,只是不知道李越前是從什么地方看出來的。當下心中暗道:“看來這小子有些門道,我可得小心了,別在大庭廣眾之下翻了船。”
紅臉漢子正在轉動念頭之際,卻聽吳天遠對李越前訓斥道:“你懂什么?這位‘無影鞭’鄭千里鄭老哥的‘**鞭法’早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豈是我們這些后進可以妄自猜測的?”李越前聞言,只得應道:“是。”當下便不再多口,只是一臉不以為然的神色。
吳天遠忙向鄭千里一拱手道:“小弟的這個兄弟不大會說話,如有冒犯鄭前輩處,還望海涵。”鄭千里也只得裝做大度,只是微微一笑,便將此事揭過。而那位柳寒煙卻仔細地聽著這三人的對答,三人面上的神情的每一絲變化也沒有逃過他的雙眼。他知道李越前所言不虛,目光變幻不定起來。到三人對答完畢,他便主動笑著與吳天遠搭訕,聊一些江湖軼事,武林趣聞。這次吳天遠倒也沒有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與柳寒煙攀談起來。吳天遠也很健談,江湖秘聞也知道不少,談吐舉止十分得體,柳寒煙在心中不住暗自點頭。
而鄭千里此刻暗中打量吳天遠和李越前這兄弟倆。憑他的經驗一個人的武功若到了相當的境界,兩邊的“太陽穴”應當高高隆起,或者是雙目中精光四射。可是他看著這兄弟倆人,倒也看不出他們有什么厲害的地方。心中正狐疑間卻見之前的那個劉府的家丁走了過來,俯身在吳天遠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吳天遠點了點頭向那家丁道:“好,我就過去。”隨后,又向柳寒煙道:“很抱歉,小弟還有點事務需要辦理,等我回來再敘。”接著他又向李越前鄭重其事道:“我出去辦點事,你不準給我惹事,也不許離開這張桌子。”李越前點點頭道:“你去吧。你放心好了,我決不離開這張桌子便是了。”吳天遠這才跟著那家丁去了。
吳天遠在那家丁的指引下,來到劉府西側的一個幽靜的小院落。卻見這小院落布置得干凈利落,假山流瀑,處處別具匠心。令人簾將外面的熱鬧喧囂拋到九霄云外去,說不出的古寂清幽。吳天遠只覺忽然之間全身一陣神清氣爽,不由得暗自稱贊。
卻見那家丁不急不忙地走到院中小屋門前,輕聲道:“老爺,吳公子到了。”里面簾傳來一個聲音:“快請吳公子進來。”家丁肅手側立,向吳天遠道:“公子請。”吳天遠也不多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里有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坐著的是一個中年文士,手里正把玩著吳天遠讓家丁轉交來的木匣,說不盡的儒雅風流,似乎又有一股子道骨仙風,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此人正是被武林中人譽為萬家生佛的劉四海。在他身邊則站著他的長子劉劍東,是一個三十歲左左右的漢子,生得是虎背熊腰,腦門兩邊的“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內功已經到了相當高的境界。劉四海見吳天遠走了進來,兩眼中流露出一股熱切,拱手道:“吳世侄遠道而來,請上座。尊師李青山李兄身體可清健?怎么他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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