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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珍看著李木帶著人把這大陳島聚義廳門口的十幾個人給解決了,聽著不遠處不斷傳來的慘叫聲,知道陳仲達已經動手了,估計再過一會兒海匪們就能反應過來,也不再遲疑,一揮手,就帶著之前讓李木挑的兩百人沖進了聚義廳。
只見聚義廳中,幾十個擺著各種丑態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海匪被突然闖進來的人給嚇了一跳,只有一個喝得半醉不醉的海匪頭領張口就喝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再給我拿幾壇好酒,讓廚房送兩只羊腿來!他***,我他娘的還沒吃好呢,就他媽沒了!”
聚義廳中的人大多數都已經從半醉不醉中清醒了過來,畢竟,任是誰被幾百個手持鋼刀的人闖到自己家里都不會還迷糊著,因此他們都是一幅看死人的模樣看著之前那說話的那海匪頭領。之前那海匪頭領也發現不對勁了,因為面前的人似乎沒有理會自己的話,他努力的睜開自己半瞇著的眼睛,然而入目的鋼刀在燭火下反射的寒光卻讓他的雙腿有些顫抖,他哆哆嗦嗦的喝道:“你…你…你們是什么人?”
方國珍懶得理會這些喝得醉醺醺的,毫無半點戰斗力的廢物了,也無心上前廝殺,直接一揮手,李木方國達心領神會,便帶頭向著這些腳軟的海匪殺去,而這時那些海匪也知道不妙了,困獸尤斗,因此俱都抽出身上或是桌旁的武器上前來和猛虎營的兄弟廝殺,當然更有一些人悄悄的從聚義廳的后門溜了出去。只是這些海匪原本比不得猛虎營的兄弟訓練多時,此刻又是半醉半醒,手中哪里有半分力氣?不出一刻鐘便被猛虎營的兄弟殺個干干凈凈,而猛虎營的兄弟中不過有兩人被幾人圍攻時擦破點皮。
而方國珍此刻卻是和一個海匪戰在了一處,只是猛虎營的兄弟明顯在看出方國珍在耍那人,原本一刀可以將那海匪的頭砍下來的,方國珍卻故意收招,只在那人胸口劃道口子,原本一刀可以卸下那海匪一條胳膊的,方國珍卻只是輕輕一撩,讓那海匪的胳膊掛點彩,周圍猛虎營的兄弟都收拾完了敵人,看著方國珍和這海匪斗了半天卻是不明所以,有幾個兄弟甚至想要上前幫忙卻被方國珍示意攔了下來,于是眾人只好看著他和這海匪相斗。
這海匪正是方國珍的大仇人王伏之!
之前方國珍下令開殺的時候,這王伏之見勢不妙就想開溜,只是哪里能逃得過方國珍的法眼,方國珍自然不能讓這殺父殺母的仇人逃走了,因此上前將他攔了下來。按理說,這王伏之現在不在狀態,以方國珍那般力氣那般武藝,只要一招怕是就能讓這王伏之趴下,只是方國珍如何肯讓這大仇人就這般斃命?因此他只是不斷的戲耍這王伏之,不斷的在他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竟似要把這王伏之給生生活剮了!若非如此,怎能消去方國珍心頭之恨?
這王伏之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雖然傷口都不甚深,血流的不多,但是架不住傷口多啊,不出片刻,這王伏之就已經渾身浴血了,再加上本來就喝醉了酒,血液流速加快,再加上此時劇烈運動,因此王伏之只覺得自己幾乎都快握不住手中的鋼刀了。他看著方國珍陰狠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要去招惹這方國珍啊,然而世事無可挽回,他看著方國珍舉重若輕的破掉自己攻出的招式,再看看周圍圍著的方國珍的人,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了,心道: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老子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也懶得反抗了,扔下手中的鋼刀,向著方國珍冷笑道:“方老三,別他媽耍老子了,要殺就殺,老子要是告個饒,就***不是爺們兒!”
方國珍看著面前這臨死的仇人,忽然間腦中竟起了:就算殺了他父母也不能活過來的念頭。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絲頹唐,然而他很快將這絲雜念壓了下去,對著搖搖欲墜的王伏之道:“殺了你?你想得倒美,我要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罷,對李木道:“阿木,給我把他押下去,好吃好喝供著,別讓他死了。”
…
“仲達,戰況如何?”方國珍看到陳仲達一身是血的走了進來道。
“將軍,我們一共殺死了海匪六千余人,還有兩千余人丟掉了武器投降,我看他們有很多都是黃巖縣的普通百姓,所以實在下不了手,另外還有三千多女人被兄弟們看管起來了。我們自己兄弟死了幾十個,一百多重傷的,輕傷的有近一千人。”陳仲達答道。
“那些俘虜的不殺也罷,但是要看管好,至于那些女人,就賞給作戰勇猛的兄弟們吧,你去統計一下,盡量讓那些受了重傷的兄弟們先挑,畢竟他們大多都沒有成家,以后也不能再呆在猛虎營了,現在咱們有條件就幫他們解決一下。對了,別忘了,以往就已經受了傷離開了猛虎營的兄弟,每人都給送一個去,剩下的再給這次立了功的兄弟們挑,他們以后還有的是機會,也不差這一回。至于撫恤銀子,和以往一樣辦理吧。”方國珍盤算了一下道。雖然他知道這樣對于那些女子來說相當殘酷,但是在這個時代,她們沒有了男人,也沒有辦法活下去,方國珍這樣做未嘗不是給她們一條生路,更何況,方國珍也不是慈善家,他必須要為自己和自己麾下的猛虎營弟兄考慮,以往,自己算是合法的非官方武裝,算是民團性質,手下的弟兄也是合法的身份,想要結婚娶老婆只要有銀子也不是什么難事,就算不結婚,要解決生理需要,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上黃巖縣城妓院去,可是從自己踏上大陳島,打算據此為盜起,那自己手下兄弟身上都會被刻上反賊的烙印,那還有哪個良家百姓愿意把閨女嫁給一個反賊?而自己顯然也做不出帶著兄弟到處去搶女人的事來,那樣,那么多大老爺們的生理需要怎么解決?方國珍想了一下,覺得這般把那些女子分下去也不是什么不妥的事,也就不再想了,看著陳仲達已經要走出門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連忙將他叫住。
“將軍,還有什么事?”因為還屬于作戰階段,所以陳仲達對方國珍的稱呼還是很正式。
方國珍指指陳仲達身上的鮮血道:“現在不比以往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指揮幾千人的將軍了,那些沖鋒陷陣的事就不要親力親為了,你的位置應該是在后方。只有那樣,你才能時刻把握戰局的發展,做出相應的應對措施,保證戰斗的順利!戰場上刀槍無眼,要是你一不小心受了傷或是喪了命,那你的部隊誰來指揮?那不是要全盤潰敗?”方國珍的話越說越嚴厲,直讓陳仲達覺得冷汗直冒。他的確沒有想到過這些問題,原本方國珍開始說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以為然,可是聽到后來才發現方國珍的話確實是至理名言,由不得他不信服。
他羞愧的低聲道:“是,將軍,我記住了,我的位置應該是在后方。”
“不只是你,還有你手下的連長∨長們也是一樣。你要知道,決定一場戰役的勝敗的,不是士兵,而是指揮!一個英明的指揮將軍,帶著一群羊也可能把一個蠢貨帶著的一群狼給干掉,更別說是沒有人帶著的狼了。”方國珍聽得陳仲達的話,語氣也緩和了下來。
陳仲達只覺得方國珍的話有些突兀,可仔細想來卻是字字真理,想到以往方國珍教給他的那些古怪的知識也就見怪不怪了,應了聲,下去處理善后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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