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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首沒有說話，面上也沒有表情，雙掌泛上靈光，卻又朝著李逍遙沖來。

輕輕拂去嘴角的鮮血，李逍遙一笑，那是釋然的笑。單手從背后拔出長劍，口中低語：“婆娑世界，步步生蓮。”腳下升起白蓮，花開七瓣，慢慢轉動，整個人消失不見，留下道道殘影。

砰的一聲巨響，半空中露出兩道退后的人影，一個雙手握拳的花白老者，一個仗劍而立的肅穆男子。一邊是呼嘯的狂風，一邊是白蓮轉動，二人竟是眨眼間又奔至眼前，李院首揮出一拳，勢若千鈞，李逍遙輕輕一劍，卻是游龍戲鳳。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眾人只能憑借那呼嘯的狂風，以及半空中偶現的白蓮，判斷著二人的位置。還有那不斷傳出的砰砰巨響和清澈劍鳴，那是拳劍相交的聲音。

林凡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身前，一塊六角菱形鏡面呈現在眼前，鏡面水波蕩漾，顯現著戰斗中的情景。只是此刻鏡面之中的情景，被放慢了無數倍，得以讓林凡清楚的看見二人的動作。

隨著林凡修為和法術的提升，這水鏡術也變得更加靈活，除了可以探測情景，更是能加以放慢，林凡先還覺得有些雞肋，如今，卻成了再實用不過的東西。秦仲景和樂康也是湊在一旁，仔細觀看者鏡中的打斗。

李院首看似老邁，卻身子靈活，拍掌、擊拳、肘擊、腰撞、頭頂、腳踢，每一寸身體似乎都成了進攻的武器，而李逍遙卻如游魚一般，在李院首進攻的海潮中翻滾游蕩，以絕世皇兵的鋒利，卻也只能在李院首身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這就是體修和劍修的強大！這等戰斗，絲毫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比。二人也都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一個相當于被中州放逐，發往青鋒，途經之處，歷經戰斗；一個叛出宗門，游歷天下，四處挑戰，久經艱險。二人不同的起點，卻有相同的經歷，相同的經歷，卻走上了對立的結果。

此時漫天拳影和劍影交錯，眾人都是屏氣凝神，這等戰斗，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林凡只見過李逍遙一個劍修，雖然拜在李逍遙門下，卻幾乎沒見過他出手。體修林凡卻是見到不少，祁連軍的樂康，蠻族的金雕長老，這兩人都是體修，林凡還曾與之對戰。林凡一直覺得，體修不過如此，可如今看來，實在是大錯特錯。

場中爭斗的二人，代表了林凡所見到的劍修和體修的極致，他們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樂康，估計連李院首一招都接不下。

二人的強大讓林凡心驚，同樣的，也激起了他心中熊熊的戰火。這，才是強者之間的戰斗！雖然有強橫的遠勝靈氣的血煞之氣，還有極大提升修為的修羅變，但林凡煉氣期的修為仍是大大的梗。不過林凡有信心，總有一天，這二人都會被他超越，年輕，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滿天的拳劍忽然消失不見，狂風停止呼嘯，白蓮停止轉動，露出二人的身影。一個佝僂，一個肅穆，月光灑下，卻都同樣的高大。

李逍遙抿了抿唇，道：“逍遙十幾年前，在蠻荒之地遇一金丹蠻修，領悟一式劍訣，將之擊敗。今日，特請李老賜教。”不再是尊稱院首，而是李老，接下三掌，他已不是青鋒學院之人。

李院首神色有了波動，嘆了口氣，這是他最不愿見到的一幕，但職責所在，卻是萬死不辭。蒼老的面容上勉強擠出一道笑容，“我也有十余年未曾施展般若拳，本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不想死前還能施展。”

兩道目光對峙，不一樣的年紀，卻是同樣的凌厲，眼神在空中交匯，蹦出火花。

二人心中，都有著自己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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