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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克離開琵琶湖,翻過幾個山坳,在環(huán)城公路上搭了一段順風車,中午時分才回到沼北飯館。\\wWw。qΒ5.COM\
他從邊門溜進了庭院。午后的陽光透過銀杏樹的枝葉,落在魯克頭上和身上,庭院里安詳寧靜,曾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彷佛是一場不真實的夢,他停住了腳步,若有所思。
這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走過的道路,從狹小的牢籠逃出來,進入到一片陌生而廣闊的天地里,動蕩而刺激……他究竟想要些什么?
楊天成聽到了動靜,急匆匆跑來,親切地摟住魯克的肩膀,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說:(你回來了!那個機夔戰(zhàn)士怎么樣了?)
魯克立刻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回答說他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這完全在楊天成的意料之中,他咧開嘴笑了起來,去了一個強敵,為包子報了仇,他感到由衷的高興。
還沒說上幾句,張得勝就大聲叫他:(小盧子,你給我進來!聽見沒有!)楊天成推了魯克一把,讓他先過去,并提醒說:(今天他火氣特別大,忍著點!晚上我們再談。)
張得勝又焦躁地叫了起來,魯克連忙跑進廚房,他手拿菜刀,剁得砧板當當響,寒著個臉訓斥說:(都什么時候了,現(xiàn)在才回來!才到西昆市沒幾天,好樣不學,自甘墮落!)他指桑罵槐,聲音越來越響。
魯克知道張師傅并不是因為自己遲到了才這么生氣,他氣的是自己竟然不聽他的勸,跟楊天成出去鬼混,還夜不歸宿。沒什么好解釋的,總不能把美發(fā)院里發(fā)生的一切說給他聽,魯克只好悶頭想心事,一句話都不說,他的反應讓張得勝愈發(fā)抓狂了,指手畫腳把他差得團團轉(zhuǎn)。
直到打烊,魯克才稍稍松了口氣。他回到晚上睡覺的房間,楊天成他們都在,一個個歪在通鋪上,無精打采。看見他來了,年北橋露出了一絲笑容,懶洋洋地說:(今天張得勝吃錯了藥,沖著我們大喊大叫,發(fā)足了脾氣,連曹老板都不敢招惹他。小盧子,他是在怪你不爭氣呀!)
魯克笑笑,沒有多說什么,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截銀色的金屬,交到年北橋手里,說:(你看,這是什么?)
年北橋一下子來了精神,觸電一樣跳了起來,激動地說:(機夔!)
(是的,從那機夔戰(zhàn)士的手臂里取出來的。)
(小盧子,你真是干得太棒了!楊哥,你看,這是昨天夜里殺死包子的機夔!)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換個地方!)楊天成也很興奮,他親眼目睹了機夔的威力,一顆心變得火熱,希望能把這種強大的武器占為己有。
魯克好奇地問:(去哪里?)
(丁素梅她們在對面的胡同里租了房子臨時落腳,三十九號,二樓二底,很隱蔽。)
魯克想起了涂鳳溫軟的雙手和淡淡的體香,心中泛起異樣的感覺,一時間又是期待,又是膽怯。
夜深人靜,西昆市浸潤在淅淅瀝瀝的春雨里。楊天成他們各撐了一頂舊傘,從邊門溜出了沼北飯館,穿過冷清的擺渡街,鉆進對面的一條小胡同里。借著微弱的月光,魯克看見墻頭釘著一塊生銹的鐵牌,藍底白字,上面寫著(算盤巷)三個正楷。
四人沿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向前走去。兩旁是凹凸不平的墻壁,墻粉禁受風吹日曬,一塊塊掉了下去,露出黑黝黝的磚頭,在昏黃的路燈光下,像猛獸的影像,像大陸和海岸線,又像小孩子尿過的床單。
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味道,魯克感到自己的身體蠢蠢欲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生長。春天是萬物萌動的季節(jié),他的心情漸漸舒朗起來。
不多會工夫,他們來到了巷子盡頭,靠東有一座木結(jié)構(gòu)的樓房,樣式陳舊,大門虛掩著,似乎在等待晚歸的主人。魯克抬頭看了一下門牌,確定是三十九號,他的心不禁撲通撲通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