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章節字數:4754更新時間:o7-o9-1922:47
二天一早,我和遙便結帳離開客棧。全\本/小\說/網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調養,精神也差不多恢復了,昨晚洗了澡,又換上了干凈的衣服,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其他的一切也已經打點好了,出關的手續,路上的干糧,還有充足的銀子,甚至連上等的馬匹都買好了,就只等著我們啟程。
沈墨翎他們是怎樣的情況我并不清楚,反正他們自有辦法離開。從昨天遇到遙以后,我就沒再見過他們,興許他們已經安然走了,興許人還沒有聚齊,他們依舊在那個城鎮。
關口的守兵似乎是遙的親信,一看到是他后什么都沒問,只象征性地看了一下通關文碟,然后就放行。大約半個時辰,馬匹已行得有些遠,確認周圍沒有什么人了,我才開口問道,“遙,關口的那幾個士兵都是你的人嗎?”
“嗯,本來不是,不過,我在這之前把人都換掉了?!边b輕笑,“好了,不提這個了,現在我們已經離開荻桑的國境了,你有什么打算嗎?”
打算?我連連眨眼,滿臉無辜模樣。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是想做的事?”遙笑著揉了揉我的額頭,“即使你想去孜祁國我也會陪你去,我知道你心里應該還是在意清渙的事的,要去看一下嗎?”
我垂眸低低一嘆,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清渙的事,我的確有些在意。不過,孜祁國我是不會去的,至少現在絕對不會去。”頓了一頓,我在嘴角綻出一抹笑,曇花一現,“現在的孜祁局勢還未定下來,京城應該處于混亂狀態,我又不蠢,才剛從一個泥潭里逃出來,怎么可能馬上又跳進另一個泥潭?”
“那你的姐姐呢?”沉默了一陣,遙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神情與之前毫無兩樣,“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過,一看她的長相就清楚了。玥兒,讓她跟沈墨翎走沒關系嗎?”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边@句話是對遙說,也是對我自己說。頓了一頓,我回視他,意料之中可也有些意料之外,偏過腦袋問道,“你見過她?”
“嗯,不過她沒見過我?!边b失笑,“玥兒,一直把馬停在這兒也不是辦法,我們邊走邊聊吧?”
跨下一用力,馬匹便開始慢慢前行,“呵呵,敖全……啊,不對,”我吐吐舌頭,偷瞄了遙一眼,“你父皇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呢,結果還不是被你給知道了。”
見我慌忙改口的模樣,遙又是一陣低笑,“你想叫他敖全便敖全吧,這也沒什么大礙。”頓了一頓,遙的雙眼望向遠方,目光悠遠,繼續道,“剛到皇宮的時候還有些少年的血氣方剛,吃了點兒教訓,后來就學乖了,開始學會籌備自己的人馬,開始在各個地方安排眼線,營建勢力。所以,宮里的事大多瞞不了我,只是常常裝作不知道罷了。”
“覺得可惜嗎?”我冷不防地冒出一句,絕對真摯的神色,雖然遙嘴里說只是“吃了點兒教訓”,可是我知道,現在的他,絕非是“一點兒教訓”就可以造就的,他為此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只是一點點。“突然之間就放棄了,不覺得可惜嗎?”
一瞬不瞬地望著我,遙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苦澀也有,釋然也有,全都清清楚楚落入我眼底,他盯住我的眼,拽住我的目光,“玥兒,如果我說覺得不可惜的話,那根本是在騙人。可是,你要知道,失去了那個位子我不過是覺得可惜,可是,若失去了你,那就絕不是‘可惜’二字可以形容的。”對我一笑,他說,“哪個比較重要,這我還是分得清的。”
心口處突然覺得暖暖的,還有一點甜絲絲的,見遙停住了聲音,我策馬靠近他一些,側過腦袋打量他的神色,笑嘻嘻地開口,“遙,怎么不說下去了?”
“說什么?”他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接下去的話啊?!蔽依硭斎坏哪?,“不能用‘可惜’二字形容,那應該用什么形容?”停下聲音,見他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了我的目光。哎呀呀,這可真是難得啊,近來一直都是我對他臉紅,嘿嘿,果真風水輪流轉,這話一點都沒錯。我眸光一閃,帶著幾分促狹,“沒關系,若是一個詞語形容不出來,你可以用一個句子來形容,我不講究的?!?
“……”
“遙,你怎么不說話?”
之后我們又行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烈日當空,其實也不算很熱的天氣,可是在陽光下趕路,這么毫無遮蔽地曬下來,自然還是流汗了。
面前的這個茶棚只是用幾根木頭和稻草搭建的,相當簡陋。一塊豎長的木板上用墨水寫著“小茶莊”三個字,挺干凈的字跡,立在茶莊門口。
遙率先跨下了馬,“玥兒,我們在這里停一停,順便喝口涼茶休息會兒?!睂ⅠR牽到了角落,他朝我一笑,“你應該口渴了吧?先去找個位置坐下,一直坐在馬背上應該不怎么舒服的,有覺得腰酸嗎?”
我也隨之跨下了馬,然后將韁繩遞給遙,“雖然沒這么累,不過休息一下也好?!蔽彝送b的神色,了然地問道,“特地選這里,是有什么事嗎?”
“嗯,等兩個人?!边b將我的馬也牽到角落,然后一起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叫了一壺茶水,他抬頭對我一笑,“應該馬上就到了,他們很守時的?!?
遙的話音才落,我連“要等的人是誰”都還沒問出口,就看到兩個衣衫簡樸的男子向我們走來,一個二十多歲,長相很端正清秀。另一個是三十多歲的模樣,看上去忠厚老實,只可惜那道眸子太過深邃犀利,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我意態懶散地喝著茶,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杯子。果然,那兩個人走到我們面前停下,然后恭敬地對遙行禮,聲音很輕,除了我們應該沒人聽見,“主子?!蔽艺善橙ヒ谎郏馔獾噩F那三十多歲的漢子眼中的犀利已經完全被尊敬和崇拜的情緒所替代。
唔,我又細細喝了口茶,潔白的杯子恰好擋住我勾起的嘴角,垂下眼眸掩去目光,看不出來嘛,遙的屬下真的很不賴啊,至少眼前這兩個光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
“情況怎么樣?”遙輕聲問道。
“皇上震怒,不過只是私底下脾氣?!蹦莻€漢子答道,“除了幾個親信之外,皇上并沒有告訴其他人。朝中百官都還以為您尚留在廣沙城?!?
“父皇竟然還瞞著別人,我以為他一氣之下會立即宣布我的死訊,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呢?!边b似笑非笑地朝那年輕一點的瞥去,“榮恒,你覺得這代表什么意思?”
明知故問,我暗暗嘆氣。
可那年輕人卻低下頭,一絲不茍,好似遙的每一個問題都是有他的道理,絕對服從的姿態。“回主子,看來皇上還不想放棄您。雖然最新的消息還沒出來,不過,依屬下看來,皇上應該會偷偷派人找您回去。”
“唉,父皇這又是何苦呢?只要我出了荻桑,他又如何能逮得到我。”遙頗為惋惜地低嘆,突然又想了什么,他抬頭道,“那么,太子妃失蹤的事情又是怎樣處理的?”
“皇上前些日子在忙著廣沙城的善后,恐怕不用多少日子,就會對外宣布夫人病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