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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抿唇,順著遙的目光望向他腰間,意外地瞪大了眼,只看到一大塊血跡,注意到我的視線,遙隨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簡單地做了個包扎,朝我安撫地笑了笑,“玥兒,我沒事的,這種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即使他這樣說,心里還是有些擔心,況且看盧彰的架勢,明顯不打算就此作罷,他的呼吸依舊急促,應該是內(nèi)傷不輕,可還是牢牢握著手中長劍,準備下一輪的攻擊。
雖然雙方都受傷,甚至還是盧彰的傷勢更重一些,可即使如此,若在這種情況下繼續(xù)打斗,也只會對遙的身體造成損害。腦子里不停地想,一下子沒注意到手上的用勁,連在沈墨翎脖子上劃出了血痕都沒察覺,直至他無奈地聲提醒,“玥兒,你手里的那把劍能不能握緊一點,一不小心殺了我,你們也會離不開這里的。”
恍然回神,我冷冷地盯住沈墨翎,“沈墨翎,我果然還是小看了你,連皇上的親信都能收買,讓盧彰這種人忠心耿耿地站你這邊,替你做事。”
“不是我收買,盧彰在當上大內(nèi)統(tǒng)領之前就站我這邊了,或者應該說,我故意隱瞞他的身份,只為了讓他成功埋伏到沈暢烙身邊。”沈墨翎嘆氣,確定瞞不下去了,索性解釋給我們聽。停下話,他轉(zhuǎn)向僵持著的那兩人,出聲勸阻,“盧彰,算了,這次是我們輸了,你繼續(xù)打下去也贏不了,收回佩劍吧。”
盧彰聞言后果然收劍,不作任何辯駁,甚至沒有去關心遙是否也收回了佩劍,他炯炯的目光望向沈墨翎,態(tài)度是我從沒見過的恭敬,“殿下,接下來需要屬下做什么?”
沈墨翎略一思索,轉(zhuǎn)而問我,“你們離開這里打算去哪兒?回京城嗎?”
“不是。”反正他遲早會知道,我也不作隱瞞,“是要離開孜祁國。”
沈墨翎怔了一怔,只是很快地緩過神,他并未對我們的去向多加詢問,直接對盧彰下命令,“你直接回京就行了,沈暢烙問起你情形,你就說展玥和展遙跟我秘密會見后就不見蹤影了……”
“沈墨翎,到了現(xiàn)在你還不忘反擊?”我開口打斷他的話,冷笑。若真讓盧彰這樣給沈暢烙傳話,依他那多疑的個性,只會加重他對展家的懷疑,再加上我和遙的的確確找不到蹤跡了……那么,這樣的話,恐怕沈暢烙是永遠都不敢放心地和展翼翔聯(lián)手對付眼前這個人了。
“既然你們都要離開這個國家了,又何必牽掛這里的局勢呢?”沈墨翎朝我笑了笑,瞳孔中的光芒有諷刺有自信,其他更多的,卻是我看不出來的復雜情緒,“當然,你也可以試著去阻止,只要你們以我作要挾,那完成沈暢烙給的任務簡直不在話下,然后再和盧彰一起回京,這樣一來,我的計謀就肯定得不逞了。”
我不語,盯住他看了許久,他也不回避我的視線,最后是我先撇開腦袋移開視線,聲音淡然無波,“隨你做什么去,已經(jīng)與我無關了。”
沈墨翎這樣的人,若真做了他的敵人,他絕對會是最棘手的敵人。心思縝密,深謀遠慮,心狠手辣……這些姑且不在話下,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從來不怕輸,即使居于敗勢,他也可以最大化地利用情勢,然后給予最大的反擊。洛鄲城那次是這樣,皇宮里的那次也是這樣,到了現(xiàn)在,他仍是如此。
“玥兒!”遙向我走來,容色有些微的不悅,一把拉起我的手,拿起布條用力一拉!
“啊!”我叫出了聲,眼淚都要痛出來了,“遙,好痛!”
“現(xiàn)在知道痛了?剛才怎么不知道?”看著我吃痛的樣子,遙的神色稍有緩和,表情甚至還帶些自責,手上的動作也變地輕柔了,仔仔細細替我包扎傷口,抬起眼目光深邃,“你就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
“呃……”我小心翼翼地瞄他一眼,諾諾地輕聲保證,“下次不會了。”
沈墨翎沉默地望著我們,然后轉(zhuǎn)頭,在吩咐完盧彰該做的事后,就命他即刻返回京城了,一下子,這里只剩下我們?nèi)恕?
夜很深,風也很大。
四周空曠得有些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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