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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了一眼曹沖,意思是,小子,該你表演了。曹沖會意的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和親?好事啊,歡迎歡迎。”
鮮卑使者很滿意的笑了笑,順便瞟了一眼有些頹喪的呼廚泉和去卑,充滿的鄙夷。去卑哼了一聲,直起了身子,等著看鮮卑人的笑話。他心中有數(shù),驃騎將軍不會有好果子給鮮卑人吃。
“不過,我看你們來,沒有帶女人來啊?”曹沖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四周,笑道:“難道藏在驛館里面,沒讓我們看到。我說右賢王,你住在他們隔壁,可看到他們帶了美女來?”
去卑咧開大嘴笑了兩聲:“鮮卑哪有什么美人,三十年前倒有一個風(fēng)雪,現(xiàn)在嘛,大概沒有一個能入將軍的眼,至少我匈奴人去了草原那么多趟,搶了不少鮮卑女人,沒有一個是漂亮的。”
鮮卑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茫然的說道:“將軍這是何意,和親和我鮮卑有沒有美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曹沖更奇怪了:“沒有美人你和的哪門子親?我大漢天子眼界很高的,不是絕世美人,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鮮卑人火了,他沉下了臉,強壓著怒火說道:“將軍搞錯了,我們是要娶大漢的公主,而不是把我們鮮卑的女人送到大漢來獻(xiàn)給你們的天子。”
曹沖一笑,搖了搖頭道:“你這可就有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我大漢的公主是什么樣的身份,能嫁給你們鮮卑人?倒也不是絕對不可以,不過我怕你們沒有本錢。想要娶我們的公主也行,只有三個條件,一,我們的公主要嫁就嫁絕世英雄,要能讓我們公主看中的男子漢,否則免談。”
“象將軍這樣的算不算絕世英雄?”鮮卑人冷冷的笑了一聲。
“勉強吧。”曹沖一點也不謙虛的笑著反問道:“你們鮮卑人有嗎?”
“呃——”鮮卑人被曹沖的自戀給噎住了,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第二,你們要有能和我大漢的皇宮一樣漂亮的房子,我大漢的公主從小嬌生慣養(yǎng),可不能跟你們鮮卑人一樣住帳逢。我大漢前幾天情況不太好,許縣和洛陽是不能比,考慮到你們鮮卑人也窮,要求也不要太高了,馬馬虎虎和許縣的皇宮一樣也就行了。”
“你——”鮮卑人臉白了,鮮卑人的王庭也就和許縣普通的官員家差不多,連曹府這樣的大戶都不能比,如何造得起許縣的皇宮一樣的房子,再說了,鮮卑人是游牧民族,怎么可能造那么好看的房子放在那里。
無理取鬧,這顯然是無理取鬧。
“第三,你們要娶我大漢的公主,得先準(zhǔn)備足夠的聘禮和彩禮。如果你們鮮卑人沒有那么漂亮的禮品也沒關(guān)系,帶上你們的土產(chǎn)到我大漢來貿(mào)易吧。我估計著,一兩萬匹戰(zhàn)馬,也就先給個聘禮了。至于彩禮,先等你們把聘禮湊齊了再說吧。”曹沖很大度的擺擺手。
“一兩萬匹戰(zhàn)馬只算個聘禮?”鮮卑人氣極反笑,他哼了一聲:“你們大漢的公主太貴了,我們鮮卑人娶不起。”他已經(jīng)氣昏了頭,不知不覺的被曹沖帶拐了道還不自覺。
“我就說嘛。”曹沖一拍手:“所以說,你們還是回去選選看,送幾個還看得上眼的到我大漢來,天子你們不要想了,太子也太小,隨便挑一個皇子跟你們鮮卑和親吧,你們大老遠(yuǎn)的跑來,也挺不容易的。”
“這么說,大漢是沒有和親的誠意了?”鮮卑人站了起來,冷森森的看了一圈,眼光落在太子少傅張昭和大鴻臚韓嵩的臉上。韓嵩一開始就看出了曹沖攪局的意思,既然大將軍曹操裝瞌睡不說話,他也干脆裝迷糊,閉著眼睛靜聽。張昭卻急了,天子可盼著和親呢,曹丕連女兒都準(zhǔn)備好了,是不是有和皇宮一樣的房子住和天子可沒關(guān)系,天子想的就是能夠降服桀傲不遜的鮮卑人,給自己的功勞薄上添一筆。被曹沖這么一攪和,這事兒哪里還有希望。
“嗯咳,驃騎將軍,能否借一步說話。”張昭站起身來,走到曹沖面前,示意了一下。
曹沖瞅了他一眼,又橫了面露得色的鮮卑人一眼,沒有多說,跟著張昭走到一旁。張昭撫著胡須靜了靜:“將軍,這和親是天子的意思,如果能換得北疆安定,于國于民都是大好事啊。我大漢這些年北疆不靖,每年被鮮卑人擄去的女子不計其數(shù),如果能以和親換來北疆的安定,也是好事一樁。我大漢這些年連年戰(zhàn)事,需要一個休養(yǎng)生息的時間啊,將軍以為如何?”
“張公,我不是不想休養(yǎng)生息。”曹沖躬身施了個禮:“可是張公以為這個鮮卑人有讓我們休養(yǎng)生息的可能嗎?他們想的,不過是從我大漢勒索財物,讓他們自己恢復(fù)元氣,先平了內(nèi)亂再說。等他們緩過勁來,還是要來騷擾我大漢的。”
“將軍,此話不妥。”張昭搖了搖頭,不以為然:“將軍,如果娶了他們的公主,我們大漢的皇子就成了鮮卑人的女婿,即使不是太子,此事也不妥,如果我們嫁出一個公主,則鮮卑人就成了我大漢天子的女婿,將來下一任鮮卑大王就是我大漢天子的外孫,外孫哪有來打外祖的道理呢?這其間的尊卑名份,將軍還沒有搞清楚啊。”
“外祖?”曹沖忽然說道:“我覺得張公這話,和當(dāng)初劉敬勸高祖皇帝和匈奴人和親的話差不多啊。”
張昭微笑著點了點頭:“正是。”
“那后來匈奴人聽話了嗎?”曹沖接著反問道:“是不是從此就安生了?”
“呃?”張昭一下子僵住了,匈奴人哪是安生了,他們還是每年擾邊不止,家里缺什么了,就到大漢來搶,家里沒奴仆的了,也到大漢來擄,大漢就是他們家倉庫。
“張公,我可聽說,天子不愿意把公主嫁到鮮卑去。我曹家呢,也舍不得,你沒看我家兄長臉上的掌印嗎,那是大將軍給打的。不知道張公有沒有合適的女兒或者孫女什么的?”曹沖盯著張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張昭的臉紅了,他有些惱怒的看著曹沖:“驃騎將軍,和親的事,是天子的意思,何況副丞相也允了天子的,你難道還想違抗圣義,反對兄長的意見不成?”
“天子錯了,我這做臣子的就得進(jìn)諫,兄長錯了,讓我老父親不滿意,我這做兄弟的就得糾正。張公,你說是不?”曹沖淡淡一笑,擺了擺手說道:“張公,我相信,我大漢的軍人,寧愿拋頭顱,灑熱血,埋骨草原,也不愿意受此大辱。要和親可以,讓鮮卑人送美人來。張公如果覺得這樣名聲不好聽,沒關(guān)系,我還有幾個兄弟沒成親,可以勉強接愛一兩個鮮卑女人,我不怕名聲不好聽。”他頓了頓又說道:“大將軍也不怕。再說了,孝武皇帝當(dāng)年還讓匈奴人做輔政大臣呢,搞個鮮卑女人做妾,又有什么丟人的,說不定別有風(fēng)味呢。”
“你——”張昭被曹沖這一副無賴樣差點沒氣得一口氣上不來,他手指顫抖著,身體也哆嗦起來。曹沖皺了皺眉,抬手叫過來兩個侍衛(wèi)來:“張公犯病了,送他回去休息,別忘了去請醫(yī)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