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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張既多謝司空大人。”張既滿面笑容,司空大人給自己問安,這面子大了去了:“公子請上車,我們一起回起,鐘大人正等著公子呢。”
…………
鐘繇鐘元常,潁川大族鐘家家主,今年五十八歲,身高體壯,圓臉長須,或許是因為多年帶兵鎮守關中的原故,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帶了一股殺伐之氣,不怒而威,他站在長安城府門外,看著在羽林騎和虎士們簇擁下駛來的車隊,眉頭不由的皺了一下,等到車隊停穩,曹沖下車從周不疑手中拿過節杖,他這才大步上前拜見曹沖。
曹沖面色嚴肅,站著一動不動,直到鐘繇大禮參拜完了,這才沉聲說道:“鐘大人不必多禮。”上前半步扶起鐘繇。
鐘繇心中不快,卻不好多說什么,曹沖年紀雖小,官位也不如他,但他現在是使持節,是天子的使臣,受他一拜也不為過。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鐘繇對曹沖有些反感,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他直起身來,臉上擺出一種很標準的笑容,側身將曹沖讓進了府門,進了正堂,剛要分賓主坐下。曹沖卻攔住他鐘繇。
“鐘大人且慢。”
鐘繇不由得有些不快:“大人這是?”
曹沖將手中的節杖交給周不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跪倒在鐘繇面前大禮參拜:“剛才小子忝為天子使臣,故而受了大人一拜,官事已了,現在該小子給鐘大人見禮,并致父親大人對鐘大人的問候。”
鐘繇的臉上一下子緩和了下來,心情一下子也好了很多,再加上曹公對自己的問候,讓他臉上的皺紋都平了些。他連忙上前摻起曹沖,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曹公有子如此,平生快慰啊。”
曹沖一笑,他知道剛才這一拜讓鐘繇的心理舒服了些。其實曹操并沒有讓他帶什么問候,只是半路上周不疑跟他說過,鐘繇在曹丕身上下足了本錢,現在看到曹沖擔任這么大的事情,必然會猜到曹操的心思,對于他來說,如果真的立了曹沖,那么他鐘家在曹丕身上下的本錢就全扔進水里去了,并且有可能因此而受到牽連,那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除了嫡庶之爭之外,鐘繇鎮守關中多年,卻是守衛之功多,軍功有限,除了建安九年并州之戰,他就沒打過什么大仗。對他來說,如果曹沖到關中順利招撫了馬騰,就等于從他的功勞薄里挖走了一大塊,不管從公從私來說,對他都沒有好處。
因此,曹沖對著這個關中實際上的主宰,不得不小心對付。周不疑肚子里那句話沒有說出來,曹沖卻猜出來了,在此關鍵時候,適當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有必要的,即使對面的這個人是自己曾經的偶像。
也正因為如此,曹沖在禮節上下足了本錢,用足了心機,先利用使臣的身份挑起鐘繇的不滿,然后再順著他的毛兒抹,先抑后揚,一下子就緩和了鐘繇的防范心理,打破他對自己無形中建立起來的那堵墻,然后自己才有可能登堂入室,不求他給自己多大的助力,至少不能讓他在背后搗亂。
趁著鐘繇心情變好的時候,曹沖趁熱打鐵,從身后典滿的手里拿過一卷手軸,恭恭敬敬的遞給鐘繇,朗聲說道:“小子來時匆忙,未能帶上禮物,唯有涂鴉一卷,請書名遍海內的鐘大人慧目斧正,小子不勝惶恐。”
鐘繇接過手卷,先被曹沖精心設計的裝幀給吸引住了,他瞟了一眼用色莊重的絲帛裝成的手卷,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卷上的玉別子,展在手卷,看到曹沖精心寫就的盜版蘭亭序,連聲稱贊:“公子大才,繇哪有置喙之處,慚愧慚愧。”
“哪里哪里,鐘大人學通百家,書藝更是名揚海內,小子在大人面前,只是一無知小童罷了。這是上巳節家兄諸人的文集序言,小子所作,帶來請大人過目,如果大人能施以如椽巨筆,定能化腐朽為神奇,為文集增添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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