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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身體從現(xiàn)在起不是你的了。”老白不耐煩的說了一聲,嘩啦一聲從懷里抖出一條鐵鏈子套在曹沖的脖子上:“走吧,跟我走。”
曹沖被他拉著向前走,他大喊著,掙扎著,拼命的回過頭看著那個占據(jù)了自己身體的壞小子,只見那小子不經(jīng)意的翹了一下嘴角,仿佛有著無限的得意。
曹沖無奈的向遠(yuǎn)處看去,他看到曹彰狂叫著,沖進(jìn)了一間房子,他知道,那間屋子里有幾個術(shù)士正在做法,父親正在親自為他請命。
門外的周不疑跳了起來,一臉驚疑的看著屋里,腳抬了抬想要跨進(jìn)門來,卻又猶豫的縮了回去,兩只手緊張的握在一起。曹沖想跟他說幾句,告訴他那個人已經(jīng)不是他曹沖了,而是另外一個人,一個一臉壞笑的小子,可是脖子時的鐵鏈卻拉得緊緊的,拉得他不由自主的跟著向前走。
“走吧,走吧,這里的一切都跟你無關(guān)了。”老白輕松的笑著:“格老子的,這筆帳總算是清了。”
曹操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仗劍披搖著鈴鐺的幾個術(shù)士,越看心里越煩。騙子,都是騙子,說什么能延命,說什么能起死回生,自己心愛的倉舒還不是去了,自己的心不夠誠么?他是真心的齋戒了三天啊,比參加皇帝的圣典時還誠心,可有什么用,倉舒還是去了。
曹丕來告訴他消息時,曹操心痛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看著眼前那幾個還在亂舞的術(shù)士,他禁不住怒氣大,揮手大喝道:“來人,把他們拉出去,全給我砍了。”
門外站著的虎士沖了進(jìn)來,術(shù)士們吃驚的停了下來,睜大了眼睛互相看了幾眼,還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被虎士們不由分說的,任憑他們怎么掙扎求饒也沒用,拖到外面咔嚓幾聲砍了腦袋。
曹丕看著虎士們拖著術(shù)士出去,心頭不禁一陣麻。他瞟了一眼狂怒的父親,看著他因用力握著刀鞘而青的手,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心底的那一絲快意剎那間無影無蹤。
他知道,自己的得意如果被暴怒的父親看出來,下一個被拖出去的說不定就是自己。
“父親,身體要緊,倉舒如果看到父親這樣,他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不安的。”曹丕啞著聲間湊在曹操身后說道,順手用衣袖抹了一下眼睛。
“倉舒!倉舒!”曹操仰天大呼。
“父親――”曹丕抽泣著站在曹操的身邊。
“子桓,這是我的不幸,是你的大幸啊。”曹操一**坐在地上,淚水涔涔涌出,順著已經(jīng)松弛的面龐滑落到花白的胡須上,他已經(jīng)五十四歲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先喪了最心愛的謀士,接著又死了最心愛的兒子。
聽到曹操的這句話,曹丕的眼里閃過一絲寒芒,轉(zhuǎn)眼間又被淚水掩蓋住了,他的手輕輕的顫抖著,站在一旁只是垂淚不語。
“父親……父親……”曹彰狂吼著一路狂奔而來,門口的幾個虎士立刻攔住了他,指了指他腰里別的長刀。曹彰一愣,連忙想把刀鞘抽出來,一時卻有些手忙腳亂,他急得扯著嗓子沖著里面大喊道:“父親,父親,倉舒還活著,倉舒還活著。”
嘩啦一聲響,滿臉淚水的曹操從里面沖了出來,鞋都沒來得及穿,腳下是雪白的兩只襪子。
“你說什么?”曹操暴喝道。
“倉舒……”曹彰一面解著腰帶上的長刀,一面喘著氣說道:“倉舒還活著。”他的話音剛落,曹操已經(jīng)象一陣風(fēng)似的從他身邊掠過。他睜大了眼睛看著虎士,虎士們也正睜大著眼睛看著他,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司空大人怎么跑這么快?
“倉舒……倉舒……”曹操推開門口站著的周不疑,沖進(jìn)了屋子撲到床前。曹沖正躺在環(huán)夫人的懷里,臉色雖然還是那么蒼白,可嘴角分明卻有一絲笑意,他看著胡子上涕淚的曹操,嘴唇顫抖了半天才說出兩個字:“父……親!”
“倉舒,倉舒,你可嚇?biāo)罏楦噶恕!辈懿僖幌伦影c坐在曹沖身旁,顫抖著伸出雙手,環(huán)夫人鳳目含淚,卻又欣喜萬分的看著曹沖,眼睛怎么也舍不得離開一會兒。
“父親,我沒說錯吧,倉舒還活著。”曹彰跟在后面沖了進(jìn)來,咧著嘴笑道。
曹丕看著曹操狂奔而去,臉色蒼白,他的耳邊象炸雷一樣回響著曹彰的話:“倉舒還活著?倉舒還活著?”一會兒又是父親的話:“這是我的不幸,是你的大幸。”
他不是死了嗎,我親眼看見的,怎么一會兒又活了?曹丕百思不得其解,他煩燥的轉(zhuǎn)了幾個圈,門外的兩雙鞋映入了他的眼簾,象針一樣刺痛了他的心。他咬了咬牙,走出去穿好自己的鞋,又捧起曹操的鞋,跟著小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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