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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他對話,能對他的行為作出反應的,真實到不似幻覺的身影。
又過了幾周,一個自稱咒術高專老師的白發男人敲開門,宣稱他是一個咒術師,并引導他從這具當年尚且羸弱的身體里挖掘出了蓬勃的潛能。
這份能力和突如其來的身份,給了松田伊夏不斷追尋生死瞬間的機會。
可惜,短短幾年多過去,他就因為任務現場的‘過激’行動被扣押學生證,脖子扣上一個壓抑術式的環,被迫失去逼近危險源的通路。
——但是很快,一個嶄新的、巨大的危險卻在巷子里,生日禮物一樣自己送上門來。
危險……
想到這個詞,松田伊夏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從四肢百骸涌入心臟,那塊從結構來說沒什么特別的血肉開始轟鳴,帶起急促的呼吸。
飆升的腎上腺素之下,血液、心跳隨之顫動,瞳孔細微放大,胸腔滾燙,和昨天從九層高樓一躍而下時沒有分毫區別。
生命就凝結在這一方小小的軀體,掙扎著宣告存在。
闔目,畫面退去,只剩下一雙在黑暗里煜煜生輝的、看不懂的紫灰色眼睛。
與其說對那個身份不明的男人一見鐘情,不如說是對身上那股扣人心弦的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嶄新的可能性。
畢竟自從失去接觸任務的機會和咒術,他已經很久沒有再體驗過生死瞬間了。也太久沒見過那道總是轉瞬即逝的影子。
——昨天幫助學弟是個難得的意外收獲。
但松田伊夏不想多解釋這其中彎彎繞繞的誤會,他笑著對鈴木園子點頭,神色收斂,大方承認了這個摻著大量水份的‘一見鐘情’。
短發女孩倒吸一口涼氣,將手邊的飲料灌下大半杯,臉頰因激動通紅,連著發出一連串詢問:
“怎么見面的,什么時候,在哪兒,他多大,長得怎么樣,是不是超級大帥哥,在上學還是已經工作了,什么工作,用不用我幫忙?”
鈴木園子自然地使用了‘他’,她記得自己這位從初中認識的好友更偏好于成熟的男性。
學生里恐怕只有研究生或博士能達到這個要求,不過比起這種,他應該更青睞于氣質沉淀的類型。
毛利蘭也忍不住隨著好友的話語投來視線。
在兩人目光中,松田伊夏笑起來:“帥,看著像混血,其他不知道。能見面再說。”
——說不定那個家伙被他引來的警察當場扣押,正在警察局吃豬扒飯呢。
他將手里金屬勺放回盤中,勺面落在上面,悅動出輕微的聲響。
“叮鈴——”
風鈴恰在此時晃動,為敲擊聲連接上悠長的尾韻。
松田伊夏轉頭看去。
推門走入的男人沐浴在上午熹微柔和的陽光里,金色發絲隨風微揚,笑容溫和燦爛。
淺卡其色的外套仿佛在店內暖風里‘烘烤’出一種微甜的太陽氣息,將那人裹挾進一種松軟的無害氣質里。
他手里拎著兩包附近超市購買的新鮮食材,朝店內招呼:“小梓小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