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店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
男孩悚然一驚,從對方腿上跳下轉身去看,只看見一團迅速自手竄至全身的紅色烈火。
似有一盆冷水自頭頂上方潑下,他腳被鎖在原地,看著松田陣平在火中安靜地望著自己。
身體終于能夠行動。他立刻邁開腿朝著對方跑去,伸手去拉拽對方,去撲滅烈火。
無濟于事,那團火竄至他緊緊拽著松田陣平的手腕,在上面灼燒,變成一條紅色的、刺眼的繩結。
火團里發(fā)出老舊的電視機一卡一卡的播音:
[追加一條嫌犯信息。有目擊證人稱,嫌犯右手上疑似佩戴一條紅色繩結。請社會各界和廣大人民群眾積極提供有關線索,發(fā)現有關情況……]
漫天的大火,那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變成一捧灰,消失在空中。
“…等等——!”
松田伊夏遽然伸出手臂,扣住了一只手。
入手冰涼,和夢里灼人的燙度全然不同。
他自夢寐驚醒。
胸口隨呼吸劇烈起伏,冷汗?jié)櫇癖蝗欤覆刊d攣撕扯著疼痛。
居然睡著了。
他已經做好了閉目養(yǎng)神一整晚的準備,沒想到身體卻先一步背叛意識,在各種因素的疊加之下陷入不安的淺眠。
異色的眸子瞇起,他朝著前方看去。
安室透附身站在他床邊,眉頭緊蹙,目光落在他腹部,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因為身上纏繞的繃帶,他沒有穿上衣,腹部完全裸露在外,毫無阻礙地被對方打量。
似乎察覺到他疑惑的視線,金發(fā)男人略別開臉,將目光落在腰側。
安室透看著躺在床上的松田伊夏。
他發(fā)現對方似乎在胃疼,走來查看那刻就被立即攥住了手。
從睡夢中驚醒的少年渾身繃緊,潛意識里騰起的防備讓他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鎖定目標。
不加掩飾的銳利,黑卷發(fā)自黑暗中向臉上投下更為濃郁的陰影,抬眸看來時和平時調笑的模樣判若兩人。
被攥緊的手指生疼。
在他的注視下,少年慢慢地強迫自己一寸寸放松下去,像是在短短幾秒重新套入了堅不可摧的外殼。
不再具有刺人的攻擊性。他用攥著自己手的手指撓了撓手心,瞬時將腿搭過來,好似一個無聲的要求。
松田伊夏用重新被蜂蜜糖染過的聲音笑道:“安室先生這是準備來收幫忙的報酬了?”
安室透沒有應答。
他又看向腰側,目光如有實質般摸過那星星點點的、年代久遠的煙疤。淺紅色的,在蒼白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對方像是一條靈活的魚,但他抓住了這條魚徹底從“真實”的潭水中鉆走的縫隙,帶著幾分壓迫地逼問:
“你被虐待過?”
“……”片刻僵硬后,松田伊夏哼笑起來:“你說的是哪種?”
精神和身體的虐待同等重要,也許前者在某些時候更勝一籌。
但他道:“如果一些情趣也算是虐待,那范圍也太廣了。”
安室透收回手。
他不需要聽這套說辭,在剛才瞬息的表情轉換之中,男人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拉開距離,淡淡道:“去吃點東西吧。”
松田伊夏將他拽回床鋪。
后腦磕在枕頭上,身體本能讓他須臾便攥住手槍,理性和感情卻都保持著冷靜,讓男人安靜等待著下文。
少年居高臨下看來,他表情一半還帶著笑,眼睛里的笑意卻早已經凝結,冰冷而壓抑。
“看來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安室透沒錯過他剛才臉上的失態(tài),少年自己也沒錯過。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
“你是出于本能喜歡深挖對方的過去,還是想知道在床上能用多少度的暴力?”他單手扼住男人的脖頸,如同剛才對方對自己一樣逼問,“知道這個答案對你有什么好處,波本?”
其實都不是。他只是在剛才煮粥時回想,忽發(fā)覺松田伊夏今天情緒不對。從被他在小巷里攔住帶回來起就不對。
但是對方念了他的名字:波本。
波本笑了笑:“你就當是一種職業(yè)習慣好了,情報人員的毛病,喜歡抓住點細節(jié)不放,別在意。”
語氣輕飄飄的。
“我沒在意。”松田伊夏目光冰冷,他赤裸的上身同紗布一樣慘白,唯有手腕那節(jié)紅繩帶著刺目的顏色,“還有什么想問的,情報員?”
“這可不像是要告訴我什么的態(tài)度。”金發(fā)男人略微活動脖子,環(huán)在頸上的少年的手像是纏繞的毒蛇,“只是對你鍥而不舍戴著刻了人名字的頸環(huán)的原因好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