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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性命,也不在乎和誰睡,好像所有基本的觀念和規則在他腦內都沒有成形,所行都是為了所謂的‘有趣’。
……但安室透仍然感覺哪里不對勁,好像自己還沒有抓住什么線索。
即使再隨意跳脫,他幾次無意間窺見的少年眼底的偏執也實在太過濃烈滾燙,只一眼就能在身上留下淋漓的傷。
他好似一直沿著某個既定的軌道,被困在某個地方,頓足不前,畫地為牢。
會和天臺上,松田伊夏同空氣的交流有關?
還有…松田陣平,你是半點沒有教過自己弟弟性教育知識啊。
思緒又被繞回幾分鐘前的那通電話,安室透沉默過后已經在內心化身成為抱頭尖叫版本的貓meme。
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情,根本睡不著了。
連資料都看不進去。
這小崽子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呢——!!!
——*松田伊夏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鑒于不同地方的習俗不同,所以無法確定到底是有人在罵他還是有人在念叨,他只是揉了揉鼻尖就此作罷。
對于男人來說寬松舒適的版型穿到他身上后,正常衣領像是被刻意拉低。
他干凈利落地將衣擺在腰側打出漂亮的結,霎時改變了版型,又調整位置,徹底將領口變成了低過胸口的v字。
穿衣鏡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形,他鐘愛修身的長褲和寬松上衣,從以往經驗看來也的確合適。
他占領了鏡面大部分的空間,在左側角落的縫隙里,五條悟的腦袋勉強被映出來。
男人在剛才的交手里被蹭亂了頭發,身上帶著尚未使用反轉術式愈合的傷,嘴巴已經變成了倒三角。
看上去格外凌亂。
馬上要叛逃的學生(重音)穿著他的衣服(重音)拿著他的咒具(重音)去投奔引誘他叛逃的壞男人(重音)。
他像一顆抑郁白蘑菇,紫黑氣體不停從頭上冒出來,結果始作俑者從他面前路過時視若無睹,連腳步都不停。
“喂喂——”五條悟開口,“居然就這么走了!”
松田伊夏這才頓住腳步,轉頭看他:“再見?”
略帶思索,他補充:“下次見面,我會做好迎戰準備,至少不會比剛才狼狽。”
畢竟之后就是詛咒師了。
“……”
性格真的很難搞啊,伊夏。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也沒資格說別人,五條悟被噎住片刻:“不是指這個,沒有那個,那個那個!就是臨行前學生愛的擁抱~”
松田伊夏:“……唉。”
他輕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他身邊就沒有一個這種性格的人,有時實在讓人不知道怎么應付。
片刻沉思,他還是原路返回,伸手抱了原本并沒覺得能得到回應的監護人。
擁抱這個舉動對于少年來說實在陌生,他第一次對自己一向游刃有余的肢體控制力感到懷疑。
在徹底被對方的胸膛遮蓋視線時,少年斂眸,一段過于久遠的記憶破繭而出。
悄無聲息。
他忽得想起,這種教科書上對于家人、長輩亦或朋友而言的親昵方式,自小學后似乎就再也沒有過。
即使無論對他還是那個人而言,他們都是彼此所剩唯一的親人。
輕觸即分。
從高處俯看少年毛絨蓬松的黑卷發,竟能從中琢磨出一分奇異的乖巧。
但下一秒,紅○油的味道就勾起前不久并不美妙的回憶,視線再次落在已經被衣服覆蓋的腰側和對方的行李箱。
五條悟:“……”
他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下感慨:“更生氣了啊。”
看著對方拎著行李箱行至門口,他才再次開口:“既然拿了我這么多東西,悟先生總得收點報酬吧。”
“既然這樣,伊夏就回答我兩個問題好了。”
他補充道:“要認真回答哦~”
"第一個問題。從休學到現在,你看見了他幾次。"
松田伊夏停住動作。
他看過來,眼眸死寂,甚至不假思索地給出了準確答案:“四十二次。”
“嗚哇,真的不怕自己會死啊。”五條悟咂嘴,重復了那個駭人的字數,“伊夏知道自己的咒力是怎么來的吧。它越來越強了,尤其是最近,漲勢驚人吶。”
六眼之下,藍色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對方的模樣。
黑紅相間的磅礴色彩,像是要將人吞噬的烈火。
男人看向他脖頸上的環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