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店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急風在耳畔呼嘯而過,周圍一切景物在瞬間由色塊被拉長成線,后腦重砸在地上,帶來陣陣眩暈。
頃刻之間,他已經被掀翻在地。
脖頸處鉗著冰冷的手指,兜帽男咬牙想要發動術式,在手勢剛剛做出那刻戛然而止。
瞳孔放大。
他淺色的眼睛里映出陌生少年妍麗飛揚的五官,那具同成年男人相比甚至不算高大的身軀上,咒力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層層疊疊,紛紜雜沓,交織直至同眼眸如出一轍的、詭譎至極的黑紅色。
……特級。只能是特級。
他在此刻幾乎篤定:對方能輕而易舉祓除那只由他操控進入大廈的咒靈,也能輕而易舉殺死他。
米花,不,整個日本,能找出幾個特級?
他如墜冰窟。
夜幕之下,少年表情漠然而冰冷:“我給過機會。”
——什么叫給過他機會!指那幾句對他手環莫名其妙的點評和提問?
兜帽男咬緊牙關,簡直想再罵幾句。
要是知道對方的來意和能力,他早就說了,何至于等到現在被按倒在地上!這群咒術師都什么毛病,一個個比他這個詛咒師還吊詭??
張開嘴,男人本想連聲求饒,卻迎上了那人的眼眸。
同無機質的金屬般冰冷,看向他時,和看路邊的花草沒有分毫區別。
所有思緒盡數消失,絕望爬上面龐。
那的確是他最后的機會,因為在絕對的、碾壓式的差值之下,能讓少年俯下身來的唯一因素就是有趣。
而他錯過了這個機會,再無挽救之時。
——迎接他的唯有酷刑,和最后甚至稱得上仁慈的死亡。
高跟鞋敲在地面,驚起幾只藏匿于林中的麻雀。
金發女人站在虹昇大廈不遠處的人造公園,百無聊賴地把玩自己新做的長指甲。
上面鑲著幾顆造價不菲的小鉆,在剛才來時不知掛到哪里,在幾層固膠的保護下竟也搖搖欲墜。
用指尖一戳,便脫離甲面,向鵝卵石鋪成的地面墜去。
恰好嗑在凸起的石面,撞擊聲叩響了貝爾摩德心里淺淡的不安。
似有哪一條絲線脫離掌控,導向了深藏在迷霧之后的結局。
她低頭給今天才取得聯系方式的監管對象撥出電話,在撥通那刻,屬于另一個手機的鈴聲從小路盡頭傳來。
一道高挑的身影自遠處而來,月光在他發絲投下朦朧的光輝,將裸露在外的皮膚潤出無血色的蒼白。
腳步聲中參著重物在地面的摩擦聲響。
貝爾摩德輕輕敲打著手臂的指一僵。
她看清了對方手里捏著什么。
兜帽。
更準確來說,是一個人。
那人仰面躺在地上,被他拽著兜帽,毫不留情地拖著向前。
在平底鞋走上去都會隱隱作痛的石頭路面,整個后半身都在地面摩擦的男人卻沒發出絲毫聲音。
她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血肉模糊。
少年將那具軀體丟至兩人之間,然后舉起手機。
上面赫然是熟悉號碼的來電提示。
“你是在找他?”
貝爾摩德聞到了成熟至糜爛的果香。夾雜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和腐爛的白骨一樣的氣味。
她嘆道:“你想和我談什么,小紅蘋果?”
——*警車旁,安室透心臟突得一跳。
他感覺是這幾天和松田伊夏相處太久,又太過深入地了解了對方的性格,才在看不見的時候常常慌神,總有一種他又去危險邊緣大鵬展翅的感覺。
金發男人捏了一下自己眉心。
“安室老弟,這次麻煩你了。幸好你及時到場維持秩序,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收回思緒,他露出平日里最無害的笑容:“都是毛利師父教得好,才能讓我知道怎么處理。”
他總感覺目暮警官今天的表情有點古怪,和平時見面的模樣相去甚遠,像是有什么話卡在喉嚨里欲言又止。
果然,對于這個回答對方只是點頭應和,話頭極僵地轉到另一個已經醞釀很久的詢問上:“……伊夏,已經檢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