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店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貼著燙度無法消散的皮膚,像是一柄短刃輕巧地撬開他的偽裝。
好似就這么輕而易舉地窺見了他掩藏在此之下的真實。
那雙帶笑的眼眸對他調侃:瞧,你其實并不是無動于衷。
安室透在波本這層軀殼里待了太久,七年的時間,已經接近他人生的四分之一。
現在這層本該無堅不摧的面具被人輕易拆穿,那一刻迸發的危機感,同突然被拿掉殼的蝸牛一樣無所適從。
他控制不住地移開視線,沒再凝望那雙眼睛。
在此之前,他看著對方的動作,在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異樣的心跳頻率之外,是正常處于“兄長”視角時會有的羞惱。
男人完全明白,從踏入虹昇大廈起,松田伊夏所有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為他布置的陷阱。
他知道自己穿什么衣服最引人注目,知道自己說什么話做什么動作最勾人遐想,蜘蛛般用蜜糖編織,等待他自投羅網。
——但安室透仍然無法洞悉他的目的。
或者真的同他和那些高中朋友說的一樣,只是因為一見鐘情。源于這個年齡段獨有的叛逆,所以才對他這個危險人物投注了極大的熱情。
松田伊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人,不知道如果在這里的不是‘波本’,他會面對比死更恐怖的結局。
他到底是對可能的危險一無所知,還是根本滿不在乎。
有那么幾秒,安室透甚至想讓對方在他這吃個終生難忘的教訓,最好到以后看見危險人物就跑的地步。
他竭力想讓對方遠離自己的世界,和與這個世界緊密交纏的危險。
但松田伊夏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好似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一定要撬開他的外殼,然后將自己慢慢塞進來不可。
金發男人在來時做足心理準備,他的槍帶里還裝著綁帶和麻醉針,但看著那張臉和那個名字,實在太過容易節節敗退。
他在同松田伊夏對峙間捕捉到了一抹一閃而過的熟悉人影,這才匆忙離開吧臺。
是“259號”。
——比起這個來自于工作牌編號的代稱,松田伊夏應該更愿意在心里叫他“那天沒現身的白癡隊友”。
在惶恐和憤怒里連捅了目標十幾刀都不致命,還掉頭跑了,最后由波本幫忙收尾的那個。
但是看見他的是安室透,他只會在心里嚴謹地稱呼對方這個編號代稱。
他在衛生間門口將人堵住,短短幾分鐘交鋒就明了前因后果。
“259號”因為沒帶回能將功補過的u盤正在接受重點監察,組織今天的任務是他最后證實自己價值的機會。
一個計劃在腦內悄然出現,安室透抿起嘴,若無其事地將人諷刺到臉色煞白地離開,這才走向洗手池,回想起剛才的事情。
他洗完手,將思緒收斂,抬頭看向“259號”離開后門邊的另一個不速之客。
剛才同松田伊夏搭訕的金發男人抱胸站在旁邊,臉上帶著淺而淡的笑意。
“果然是你。”金發男人毫不意外,“這到底是什么大任務,輪得到你和琴酒全部出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家伙是什么重要人物。”
“我和眼里只有任務的無趣家伙可不一樣,說不定來這只是為了看所謂的煙花表演,順便挑個合眼的春風一度。”那人理了理頭發。
安室透轉頭看‘他’此刻的打扮,揚眉反問:“用這種身份春風一度?”
他可不知道貝爾摩德的偽裝能做到這么“全套”。
那人捂著嘴笑起來。
‘他’本高大結實的身材突得像是漏氣一般干癟下去,衣服向下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臉上的人皮面具同假發一起摘下,露出一張在外國電影里出現過的美艷面容,和金色的長卷發。
貝爾摩德,組織地位極高的代號成員,表面身份是美國明星。
“不來這里,我怎么知道你私下玩得這么開,那個小家伙是你的sub?”
安室透動作微頓,他回頭,笑容里帶著說不清的陰沉和危險。
“sub?他們的確是這么命名的,唔,如果這樣符合所謂的規則,那就是吧。”
貝爾摩德明白了。
什么你情我愿的dom和sub,波本就是控制欲太強,把情人當寵物養而已。
她神色意味深長起來。
——原來是這種變態啊。
女人揚眉,難得還算“友善”地出言提醒:“那你該多注意一點你的小寵物,可別被他漂亮的臉給騙了。”
安室透:“……”
他不知道自己的風評馬上要朝著一個更為奇異的方向發展,但已經快被這個稱呼噎死了。
能不能好好聊天,別再說這么羞恥的稱呼了。
不知道怎么,他總感覺有陣徹骨的寒意從后面襲來,像是身后有人站著沖他磨刀霍霍。
今晚,就是今晚,他一定要去松田陣平墓前解釋清楚。
“他的‘味道’很奇怪。”大概行走在灰黑色地帶的人都有獨屬于他們的嗅覺,貝爾摩德用指尖撥弄自己的長卷發絲,“一股朽爛陰冷的味道,你不會只嗅到他掩蓋在上面的甜味了吧?”
安室透略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