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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響都只有靜默,松田伊夏利落甩掉長刀上的血,熟練將其收回刀鞘后,奇怪地抬頭看去。
伏黑惠表情臭得要命,虎杖悠仁本想給他這位突然出來幫忙的學(xué)長打招呼,手剛伸起又被同級的表情給壓回去了。
怎么回事,好像現(xiàn)在不該打招呼。
海膽頭學(xué)弟額頭上全是剛才嚇出的冷汗,他急促地喘了口氣,捏緊拳頭,像是用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沒上去給對方一拳:
“術(shù)式被封了還敢跳樓,你瘋了?”
如果放在之前,松田伊夏的術(shù)式能讓他在落地前輕松騰起。但明知道術(shù)式被封還突然搞自殺式跳樓,他真想撬開對方腦子看里面裝得是什么東西!
松田伊夏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反正你接住我了不是。”
說罷,沒給對方反駁的機會,他腳步散漫地走到粉發(fā)少年面前,摸著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松田學(xué)長好,我是虎杖悠仁!”被毫不客氣打量著的人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感覺,反而站直身揚起格外燦爛的笑來。
原來是這種性格。
“不用喊我的姓。”松田伊夏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毛,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聽老師說過。”
看他的表情,聽到的應(yīng)該是沒有任何修飾的真實版本。
“…他是我的同伴。”伏黑惠盯著他,“現(xiàn)在也是你學(xué)弟。”
微妙的,虎杖悠仁感覺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在頃刻之間發(fā)生了變化:
他收回在身上打量的視線,反而更認真地看向自己臉的位置,像是在觀察三庭五眼長得標不標準一樣。
即使從接觸到咒術(shù)界起見過這么多怪人,這位學(xué)長也怪得出奇,絕對能在前面排上號。
粉發(fā)少年低聲問旁邊稱得上獨一份正經(jīng)的同伴:“他在干什么?”
‘為數(shù)不多正經(jīng)人’見怪不怪:“在記你的臉。”
“沒錯。”怪學(xué)長打了個響指,“不被我記住臉可是很危險的。”
他異色的眸子直直看去,暗紅襯著死水一樣寂靜的黑,在深譚里蕩出幾抹詭譎余波:“說不定會死哦~”
虎杖悠仁撓了撓短發(fā):“哈哈,學(xué)長還挺幽默。”
他一轉(zhuǎn)頭,正對上同級生的臭臉。
虎杖悠仁:“……”
他謹慎:“是在開玩笑對吧。”
咒術(shù)界這都是些什么人吶。
“好,記住了。”和兩人從爛尾樓上下去,松田伊夏率先開口,“那我先走了。”
他邁步往前,準備去找自己那輛被遺忘到現(xiàn)在的重型機車。
從召喚出鵺把學(xué)長拖上來起就沒好臉色的伏黑惠頓住腳步,看著對方的背影,再開口時神色比剛才還嚴肅,像是威脅又像是忠告:
“你被休學(xué)完全是活該。剛才的事如果五條老師問的話,我會如實說的。”
“隨意。”松田伊夏頭都沒回,“反正他連我學(xué)生證都扣押了。”
他嗤笑道:“休學(xué),退學(xué),再把我咒力也一起封了,這些都隨他。”
反正他也不在乎。
“…算了。”試圖和學(xué)長講道理只會氣死自己,伏黑惠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只有他在憋氣的話題跳過去。
“學(xué)姐他們沒打通你的電話,今天是你生——”
“有約。禮物收到,其他的就免了。”
松田伊夏晃了一下兩指間夾著的禮物——薄荷糖透明糖紙:“再會~”
他走的干凈利落,只留下學(xué)弟在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的目光里皺著眉嘆氣。
但未曾想到,在繞過幾處拐角找到重型機車前,他反而先收到了一份‘大禮’。
靠近停放車輛的位置,血腥味混著潮濕和土塵從巷口處涌來。
松田伊夏腳步一變,朝著小巷內(nèi)走去。
血腥味的源頭趴在地上。
有流浪貓慢吞吞地靠近輕嗅,又被身后的腳步聲響嚇得炸毛,張嘴就要發(fā)出凄厲叫喊。
一只手從后方伸來,直接將它拎起來塞在懷里。身上平白多了個貓貓掛件的黑發(fā)高中生蹲下,仔細打量那具尸體。
后背幾乎被刀捅爛了,致命傷卻是額頭正中位置的彈孔。死者表情停留在混著驚恐和祈求的扭曲,一動不動
他一手順著懷里流浪貓的頭往下摸,讓它完全忘記前不久的驚嚇,舒服得直打呼嚕,一手則嫻熟地在尸體各處摸了摸。
背后凌亂的刀傷如同兇手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肆意發(fā)泄,地上滿是飛濺的血點和從傷口緩慢淌出的血泊。
皮膚冰涼,看來已經(jīng)……等等。
松田伊夏動作一頓,將手往衣服內(nèi)伸去,很快感覺到尚未退去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