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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養養!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暇有害!
詩人不敢明言,但追想乘舟之人,以寓悲思之意也。
再說眾賊連夜奔入衛城,先見公于朔,呈上白旄。然后將二子先后被殺事情,細述一遍,猶恐誤殺得罪。誰知一箭射雙雕,正中了公子朔的隱懷。自出金帛,厚賞眾賊。卻入官來見母親說:“公子壽載族先行,自隕其命。喜得急子后到,天教他自吐真名,償了哥哥之命。”齊姜雖痛公子壽,卻幸除了急子,拔去眼中之釘,正是憂喜相半。母子商量,且教慢與宣公說知。
卻說左公子泄,原受急子之托,右公子職,原受公子壽之托,二人各自關心。遣人打探消息,回報如此如此。起先未免各為其主,到此同病相憐,合在一處商議。候宣公早朝,二人直入朝堂,拜倒在地,放聲大哭。宣公驚問何故,公子泄,公子職二人一辭,將急子與公子壽被殺情由,細述一遍,“乞收拾尸首埋葬,以盡當初相托之情。”說罷哭聲轉高。宣公雖怪急子,卻還憐愛公子壽。忽聞二子同時被害,嚇得面如上色,半晌不言。痛定生悲,淚如雨下,連聲嘆曰:“齊姜誤我,齊姜誤我!”即召公子朔問之,朔辭不知。宣公大怒,就著公子朔拘拿殺人之賊。公子朔口中應承,只是支吾,那肯獻出賊黨。
宣公自受驚之后,又想念公子壽,感成一病,閉眼便見夷姜、急子、壽子一班,在前啼啼哭哭。祈禱不效,半月而亡。公子朔發喪襲位,是為惠公。時朔年一十五歲,將左右二公子罷官不用。庶兄公子碩字昭伯,心中不服,連夜奔齊。公子泄與公子職怨恨惠公,每恩為急子及公子壽報仇,未得其便。
話分兩頭。卻說衛侯朔初即位之年,因助齊攻紀,為鄭所敗,正在銜恨。忽聞鄭國有使命至,問其來意。知鄭厲公出奔,群臣迎故君忽復位,心中大喜。即發車徒,護送昭公還國。祭足再拜,謝昔日不能保護之罪。昭公雖不治罪,心中快快,恩禮稍減于昔日。祭足亦覺足夠不安,每每稱疾不朝。高渠彌素失愛于昭公,及昭公復國,恐為所害,陰養死士,為弒忽立墮之計。時鄭厲公在蔡,亦厚結蔡人。遣人傳語檀伯,欲借爍為巢窟,桓怕不從。于是使蔡人假作商賈,于爍地往來交易,因而厚結棟人,暗約為助,乘機殺了檀伯。厲公遂居棟,增城溶池,大治甲兵,將謀襲鄭,遂為敵國。祭足聞報大驚,急奏昭公,命大夫傅暇屯兵大陵,以遏厲公來路。厲公知鄭有備,遣人轉央魯侯,謝罪于宋,許以復國之后,仍補前賂未納之數。魯使至宋,宋莊公貪心又起,結連蔡衛,共納厲公。時衛侯朔有送昭公復國之勞,昭公并不修禮往謝,所以亦怨昭公,反與宋公協謀,因即位以來,并未與諸侯相會,乃自將而往。
公子泄謂公于職曰:“國君遠出,吾等舉事,此其時矣!”公子職曰:“如欲舉事,先定所立,人民有主,方保不亂。”正密議間,閻人報:“大夫寧跪有事相訪。”兩公子迎入。寧跪曰:“二公子忘乘舟之冤乎?今日機會,不可失也!”公子職曰:“正議擁戴,未得其人。”寧跪曰:“吾觀群公子中,惟黔牟仁厚可輔,且周王之婿,可以彈壓國人。”三人遂敵血定議。乃暗約急子壽于原舊一班從人,假傳一個諜扣,只說:“衛侯伐鄭,兵敗身死。”于是迎公子黔牟即位。百官朝見已畢,然后宣播衛朔構陷二兄,致父忿死之惡。重為急壽二子發喪,改葬其樞。遣使告立君于周。寧跪引兵營于郊外,以遏惠公歸路。公于泄欲殺宣姜,公于職止之曰:“姜雖有罪,然齊侯之妹也,殺之恐得罪于齊。不如留之,以結齊好。乃使宣妾出居別宮,月致凜汽無缺。
再說宋、魯、蔡、衛,共是四國合兵伐鄭。祭足自引兵至大陵,與傅暇合力扣敵,隨機應變,未嘗挫失。四國不能取勝,只得引回。
單說衛侯朔伐鄭無功,回至中途,聞二公于作亂,已立黔牟,乃出奔于齊國。齊襄公曰:“吾甥也。”厚其館汽,許以興兵復國。朔遂與襄公立約:“如歸國之日,內府寶玉,盡作酬儀。”襄公大喜。忽報:“魯侯使到。”因齊侯求婚于周,周王允之,使魯侯主婚,要以王姬下嫁。魯侯欲親自至齊,面議其事。襄公想起妹子文姜,久不相會,何不一同請來?遂遣使至魯,并迎文姜。諸大夫請問伐衛之期。襄公曰:“黔牟亦天子婿也。”寡人方圖婚于周,此事姑且遲之。“但恐衛人殺害宣姜,遣公孫無知納公子碩于衛。私囑無知,要公子碩悉于宣姜,以為復朔之地。公孫無知領命,同公子碩歸衛,與新君黔牟相見。時公子碩內子已卒,無知將齊侯之意,遍致衛國君臣,并致宣姜。那宣姜倒也心肯。衛國眾臣,素惡宣姜悟位中官,今日欲貶其名號,無不樂從。只是公子碩念父子之倫,堅不允從。無知私言于公子職曰:”此事不諧,何以復寡君之命?“公子職恐失齊歡,定下計策,請公子碩飲宴,使女樂情酒,灌得他爛醉,扶人別宮,與宣姜同宿,醉中成就其事,醒后悔之,已無及矣。宣姜與公子碩遂為夫婦。后生男女五人:長男齊子早卒,次戴公申,次文公毀;女二,為宋桓公,許穆公夫人。史臣有詩嘆曰:
子婦如何攘作妻,子桑庶母報非遲!
夷姜生子宣姜繼,家法源流未足奇。
此詩言昔日宣公杰父妾夷姜,而生急子。今其子昭伯,亦柔宣姜而生男女五人。家法相傳,不但新臺之報也。
話分兩頭。再說鄭祭足自大陵回,因;日君子突在棟,終為鄭患,思一制御之策。想齊與厲公原有戰紀之仇,今日謀納厲公,惟齊不與。況且新君嗣位,正好修睦。又聞魯侯為齊主婚,齊魯之交將合。于是奏知昭公,自資禮帛,往齊結好,因而結魯。若得二國相助,可以敵宋。自古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祭足但知防備厲公,卻不知高渠彌毒謀已就,只慮祭足多智,不敢動手。今見祭足遠行,肆無忌憚。乃密使人迎公子宣在家,乘昭公冬行蒸祭,伏死士于半路,突起拭之,托言為盜所殺。遂奉公子鱉為君。使人以公子富之命,召祭足回國,與高渠彌并執國政。可憐昭公復國,未滿三載,遂遭逆臣之禍!髯仙讀史至此,論昭公自為世子時,已知高渠彌之惡。及兩次為君,不能剪除兇人,留以自禍,豈非優柔不斷之禍?有詩嘆云:
明知惡草自當租,蛇虎如何與共居?
我不制人人制我,當年在自識高渠!
不知鄭子區如何結束,且看下回分解。(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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