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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飛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是呀!他們是兄弟!多溫暖的字眼!它包含的不僅僅是親情,還有那無法言傳的信任和體諒,多少遺憾,多少不解,多少愁怨,全已化解在這兩個字中了。
兄弟,多好呀!
可是,遙遙傳來的一聲驚呼打破了眼前的寧靜,而且像是張小柔發出來的。洛戰衣和火飛毫不遲疑地向聲音來處奔去,卻只見一池荷影,林木寂寂,葉小含和張小柔卻不知去處。
洛戰衣想不到在這平靜秀美的莫愁湖又生意外,他心中迅速地掠過幾種可能,最后決定他與火飛兩人一人向東、一人向西分頭尋找,一個時辰后重回此地會合。
洛戰衣是沿著向西的一條小徑去的,越走越是荒涼。偶爾見到的幾棵樹木也給人分外蕭疏之感,和莫愁湖的悠遠秀麗簡直是天地之別。而且隨著地勢愈偏,愈感寥落,甚至隱隱之間還伴隨著一股肅殺之氣迎面撲來。
前面是一道陡坡,洛戰衣一邊往上走一邊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就在他目光緩緩地由南向北移動時,突然就定在了一個點上,隨后一種沁骨的寒意流遍全身。
坡上生著一棵高大的銀杏樹,斜伸出來的枝干上吊著一個人,她的雙臂向上,兩個手腕被繩子緊緊縛住,懸掛在那里,赫然就是葉小含。她的腳下,也就是坡下的地面上竟聳立著近百支竹劍,它們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青白色的尖刺閃著幽幽的冷光,絕對可以隨時嗜血奪命,光看便有毛骨悚然之感。但真正令洛戰衣心驚膽跳的是,捆著葉小含的繩子折過樹枝握在了一個人的手中,那人是珠瑪。只要珠瑪的手一松,那么葉小含的下場可想而知。
這些還不夠,金黃色的銀杏葉下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款款而立,她神色復雜的凝注著洛戰衣,原本勾魂的大眼中卻滿含恨意,卻是多日不見的旭若兒。此時旭若兒手持軟劍,劍身掛在了正被綁在樹干上的張小柔頸側。此情此景,除了威脅以外再也沒有別的可能了。
洛戰衣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保持鎮定,他緩慢之極地向那邊走去,腦子里卻飛快地轉著念頭,該怎么應付這種局面?也就在他剛剛踏近,旭若兒便已經冷冷地開口了:“洛戰衣,你可以停下來了。”
洛戰衣聞言停下了腳步,不去看葉小含也不去看張小柔,只是看著旭若兒:“旭若兒,我最后說一遍,海日樓主是葉隱之所殺,毀你海日樓的卻是官府,希望你能明辨是非。”
旭若兒嗤笑一聲:“洛戰衣,你以為把所有罪過推給死人我就無法證實了嗎?當時峰頂只有你和展厲風,而我娘死于劍下,這是千真萬確的。另外,那些黑衣人分明是隨你進入海日樓,并襯我娘不在時將我海日樓付之一炬!洛戰衣,事實俱在,你若再狡辯便枉稱江浙三省之尊!”
洛戰衣沉著地說:“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我也無話可說。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實,你母親海日樓主為了一己之野心,不惜戕害無辜,竟以生人血肉飼養毒蛛,如此的殘暴不仁,根本是死有余辜!”
旭若兒一聽這話,怒不可遏地一緊手中劍,張小柔立即驚叫起來:“表兄!”
旭若兒面孔上如罩寒冰:“洛戰衣,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敢逞口舌之利!真讓人不得不佩服。”
洛戰衣淡淡地說:“旭若兒,我明白你為什么而來!所以,你可以直說你的要求,不必做那些無謂之舉。”
“好!你果然識時務!洛戰衣你應該看清眼前的情況了,只要我一聲令下,那么葉小含和張小柔便會同時喪命。當然,以你洛戰衣的功力也許可以及時出手相救,不過,我相信任你有通天本領也只能救得她們其中一個,而另一個將會成為你終生之恨,我說得對嗎?”
洛戰衣面無表情:“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我才讓你直說要求。”
旭若兒逼視著洛戰衣,但她一點也看不出此時的洛戰衣在想什么,倒是她自己的心情矛盾得無以復加。她下定決心要為母親復仇,可另一方面她又對洛戰衣由敬生佩,甚至不自覺地動了真情。像她這種平常對男人不屑一顧的女人一旦動情,便是深不可拔。只可惜,這種女人又往往理智得可怕,在必要時候她是絕不會手軟。所以,旭若兒接下來說的話足以讓所有人寒心:“我只要你的尸體用來祭拜我的母親!”
洛戰衣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他早有所料,只是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他確實沒有把握能同時救下葉小含和張小柔兩人,旭若兒就是看出他分身乏術才如此有恃無恐的。
張小柔可沒想到眼前的女人如此惡毒,她又怒又氣:“表兄,你千萬別做傻事!大不了,我死后你替我殺了這女人報仇!”
旭若兒輕蔑地看她一眼:“真難得,你還有幾分骨氣!”
張小柔冷笑一聲:“你別忘了我是英國公張輔的女兒,告訴你,我洛家兒女沒有怕死的,也絕不受人威脅!”
旭若兒哼了一聲:“你怕不怕死都沒關系!重要的是洛戰衣舍不舍得你死?而且樹上還有一個葉小含呢!她可是你表兄的心頭肉呢。”她雖然話帶諷刺,但仍能讓人察覺到那種酸溜溜的味道。
洛戰衣右手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卻再也忍不住往葉小含那兒看了一眼。他一直不敢看便是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而鑄成大錯。誰想,這時葉小含也正在默默地凝視著他。兩人目光相對,便膠著在一起似是再也不會分開。(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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