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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事情已結束了……記住,已結束了……”陳也盯著陳小寶,似是有未盡之言。
“爹!為什么?”陳小寶用力搖頭,淚水隨著動作甩灑了出去。
洛戰衣卻突然想到,若陳也知道玉麒麟是朝廷貢物,那隱藏還來不及又怎會任由陳意拿去找人鑒定?他不由手腳冰涼,俯下身子輕輕問:“陳也,告訴我,你是怎么讓那些官兵在毫無察覺之下中毒的?”
陳也嗆咳地笑了幾聲:“那太容易了!只要……在地上灑下……毒粉……誰一踏進……便中毒而死……”
洛戰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只一個人便將貢物輕而易舉地劫走了。”
陳也扯了下嘴角,似乎想帶出一絲狂傲,但隨之而來的劇痛卻讓他急吸了一口氣,胸部連連顫動:“我……若無把握又怎敢一人去劫貢物?”
這一次連鐵兵也聽出不對勁兒了,洛戰衣更是臉色泛白地退了一步,因為他這時已確定陳也絕非劫寶之人。劫貢物的共有五人,但顯然陳也連這個都不知情。他剛才故意以話暗示陳也,劫貢物的只有一人,其實是借此試探。陳也果然上當,竟也附和著他的話,承認劫貢物的只有自己一人。想到這兒,洛戰衣心里痛悔之極,眼見陳也奄奄一息,他更是難過:“為什么,你為什么要代人受過?”
陳也一聽他的話,喘息更巨:“不,是我……”
“不!不是你!”陳小寶嘶喊著,“爹,洛戰衣說得對,你為什么要代人受過?”
“小寶……”
陳小寶突地站起身:“我去問他!”淚也不抹便狂奔而去。
洛戰衣心中動疑,陳意卻急呼起來:“爹!爹!你怎么了?”原來此時的陳也突地急喘了起來,大口大口的血從嘴中涌出,他似是用盡殘余的力氣,斷斷續續地唱:
“天……地……蒼……茫……
路……何……漫……長……,
我……心……悲……愴……,
愿……與……鷹……翔……”
歌聲漸弱,終至了無聲息!
陳意呆楞了半晌,突地狂喊道:“不!不會的!”他用力搖晃著陳也僵直不動的身子,但無論他如何哀痛欲絕,都再也喚不回陳也的生命了。
洛戰衣茫然地看著陳也灰敗無色的面孔,他臨去的時候到底帶走了多少蒼涼,多少悲愴?
天地蒼茫,路何漫長?
這是何等的寂寞與凄苦!
洛戰衣甚至想起了自己,想起他孤軍奮斗的歲月,想起他滿腔熱情卻為人唾棄。午夜夢回之際,他多少次對月無眠?
我心悲愴,愿與鷹翔!
陳意哭著喊著,突然轉向洛戰衣,恨恨地說:“是你!是你逼死了我爹!洛戰衣,你這個劊子手,為什么冤枉我爹?那玉麒麟根本不是爹爹的,那是小寶從外面拿回來的……”他話沒說完,眼前已失去了洛戰衣的身形,鐵兵也隨之追去。
洛戰衣身形如風,迅疾地奔掠在西山的小道上,但是卻怎么也看不到陳小寶的身影!是的,他早該想到,也早該從陳氏父子的言行中聽出來,陳小寶與此事必有很大關聯!想到陳意在得知玉麒麟是朝廷貢物時,首先質問的是陳小寶;陳也幾次阻止了陳小寶的話,這一切無不在顯出陳小寶一定知道什么。若猜得不錯,陳小寶必是知曉誰才是玉麒麟的真正持有者,否則他不會臨跑之前說:“我去問他!”
洛戰衣暗恨自己剛才的大意。其實也難怪他,在眼見陳也并非真兇卻自斷心脈而死之時,他心緒之亂無以形容,所以才會造成了一時的疏忽。只是,這時的他萬萬沒有想到,只這一著棋錯,差一點兒讓他滿盤皆輸。
到處找不到陳小寶,洛戰衣又飛掠回來,正迎上半路追來的鐵兵:“鐵老,我們回去再問問陳意。”
鐵兵點點頭:“看來事情遠非我們想象得簡單,哎!真沒料到,我們會冤枉了陳也。他的死,我的確要負上責任的!”這鐵兵一向獨斷專行,老而彌辣,平日也好擺擺官威。但他也有可愛的地方,便是做錯了事決不推委搪塞。
洛戰衣苦笑一下:“我又何嘗不是!”目光一轉,卻看到陳意抱著陳也的尸體緩慢走來。
洛戰衣迎上,猶豫地問:“你這是……”
陳意冷聲:“我的家就在山下,我要把我爹帶回家好好安葬。”說完,頭也不會地向山下走去。
洛戰衣輕嘆一聲:“我護送你回去。”然后與鐵兵隨后跟去。
直到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旁側的樹叢中才有一個蒙面黑衣人拔地而起,他正是在穿燕峰頂將洛戰衣一掌擊落懸崖的黑衣人,此時他的手中卻托著昏迷不醒的陳小寶。(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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