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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戰(zhàn)衣的笑還是那么親切,那么暖融融的,雖然眼睛是濕潤的:“怎么?小飛,你不認識我了!”
火飛終于從幻夢中回過神來,于是,又一次怪叫起來,但這次卻是充滿了狂喜的意韻。他沖上去用力抱住洛戰(zhàn)衣,又笑又叫又跳:“天!真的是你!你沒死!你就在我眼前!天!這是真的!我早就知道,星主怎么會死呢?那不是太沒天理了嗎!”
葉小含早已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不由地感動地低泣起來。她也是第一次明白,書上所說的男人之間的那種生死與共是怎么回事?
洛戰(zhàn)衣直到火飛發(fā)泄完心中的狂喜情緒以后,才笑罵道:“你看你,一會哭兒,一會兒笑的,哪還像我天星院的護衛(wèi)?”
火飛卻只顧笑:“我才不管呢!只要你沒死,誰笑話我都不在乎!”
這時三個祭拜的男人挪了過來,小心地問:“那……那我們是不是還繼續(xù)哭呢?”
火飛大聲說:“哭什么哭?你們要笑才對!誰笑得最大聲賞銀百兩!”
三個男人一聽,立即爭先恐后地大笑起來,看來若不笑個聲嘶力竭則誓不罷休了!
洛戰(zhàn)衣不耐之極,剛要喝斥他們停止這種可怕的笑聲,另一個柔柔顫顫的聲音已經(jīng)先傳了過來:“真的是你……洛戰(zhàn)衣……你沒有死……這是真的嗎?”
洛戰(zhàn)衣聞聲轉身,就看見了站在殿門前的朱潛和岳淺影,朱潛神色間充滿了意外和喜悅,岳淺影卻是又驚、又喜、又悲、又痛地看著自己,眼中盈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緩緩地滑落粉腮,一滴、兩滴……
看到他們,洛戰(zhàn)衣也不免驚異:“怎么,你們也在這里?”
岳淺影就像根本沒聽到洛戰(zhàn)衣的問話,她的目光就那樣片刻不離地定在他身上,并一步一步地走近。當岳淺影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般,走到了洛戰(zhàn)衣身前時,她的淚已經(jīng)灑濕了自己的裙衫,小嘴張合了半天,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你……”然后,岳淺影突然就沖入了洛戰(zhàn)衣的懷中,并緊緊地抱住了他,那情形就好象是只要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在這一刻,岳淺影早已忘了他們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早已忘了時代給予女兒家的禮教規(guī)范。她只要確定一件事,洛戰(zhàn)衣是真實存在的。
火飛的嘴張得老大,似乎還有些適應不過來,岳淺影不是最討厭星主嗎?現(xiàn)在怎么……女人還真是反復無常!
朱潛先是怔忡了一下,然后臉上就泛出一抹苦笑,卻掩飾不了眼中的那份黯然神傷。但這時候他卻不能說什么,也不想說什么!即便他是岳淺影的未婚夫,又能代表什么?世上最悲哀的事,恐怕就是一個女人名義上屬于你,心卻系掛在別人身上。岳淺影對洛戰(zhàn)衣的情,朱潛早已心知肚明了,但他相當聰明,一直裝作不知道。
葉小含默默地垂下頭,小手卻在無意識地握緊。
洛戰(zhàn)衣自然沒想到岳淺影會當著眾人的面做出這種舉動,他幾乎忘了反應,幸好,他很快醒悟過來,立即理智地扶起她:“岳姑娘,這一次我確實是僥幸脫生,謝謝你們一直記掛著我。”
岳淺影仰起頭,凝視著洛戰(zhàn)衣,帶著幾分幽怨地說:“你知道嗎?在聽到你的死訊時,在我的感覺那簡直是天塌地陷。我真的好后悔,曾經(jīng)那么不公正地對待過你!我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你,我有多歉疚,多心痛!可是,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你竟然又出現(xiàn)在我身邊,你明白我那種恍如重生的狂喜嗎?而你……卻用兩句這么生疏客氣的話回應我!這算什么?”
任洛戰(zhàn)衣再機敏,此時也只剩張口結舌的份兒了:“這……我……真對不起……”
朱潛連忙替他解圍:“淺影,其實洛星主看到我們恐怕也是驚喜交加,縱有千言萬語,你又讓他一時之間從何說起呢?”洛戰(zhàn)衣連連點頭,并感激地看了眼朱潛,以謝他為自己化解了這等尷尬。洛戰(zhàn)衣還真不慣應付這種場面!
岳淺影不再說什么,目光卻在無意中對上了葉小含,葉小含也正在偷偷瞅她。于是,葉小含忙又一次地垂下頭,岳淺影的眼神卻變得有些莫測高深了。
洛戰(zhàn)衣為她們介紹了彼此,卻并沒感覺到她們之間的暗潮洶涌。接著,大家介紹了別后的情況,洛戰(zhàn)衣才從朱潛口中知道事情經(jīng)過:“那天我隨你去了穿燕峰,卻在半途被銀雞小蟲攔截,而且中毒受傷……當我趕到穿燕峰頂時,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了,只剩下半截繩子綁在樹上。我因為不明情況只能下山了,半路卻又看到了林凄給我留下的跟蹤標記,我就尋著標記追去。直到深夜,仍沒見到林凄蹤影,我怕淺影等得著急又不知你是否回去,便半途折回華貴客棧。我剛回到客棧,火飛就回來了,我們才知道你出了事。正說著,林凄就回來了,原來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夏侯西江的行蹤就跟蹤而去,親眼看到夏侯西江進了殊像寺,并將紫衣女劫走的小鏢箱交給了方丈大師。林凄便偷偷跟在方丈后面,看他把鏢箱藏進了一座閣樓里,誰想,再回來時夏侯西江已經(jīng)離開了。林凄發(fā)覺上當,只能返回通知我們。我與火飛、林凄立即趕去,在詢問方丈之后,才知那鏢箱是寄存在殊像寺的。因為對方是寺院,我又無法證明那鏢箱并非夏侯西江所有,也不好硬討,只能暫時留下火飛看守,自己和林凄回到華貴客棧找淺影商量辦法。誰想,當我們一同來到黃岡縣城的時候,火飛竟已經(jīng)把殊像寺鬧得天翻地覆,我們誰勸他也不聽。”
洛戰(zhàn)衣這才明白,為什么派龍五去華貴客棧卻找不到朱潛火飛等人,原來他們竟早已和自己來到了同一個地方。
只是,火飛這一回惹的麻煩真是不小!(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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