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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凄也道:“是呀!什么武器這么神秘,非要到生死攸關的時候才拿出來?”
“不是神秘,而是我忘記了!”火飛亮出了兩把小劍,眾人立即圍了過來,“這腰帶和小劍是我哥給我的,叫做紫帶破血刃。他還對我說,這兩把劍是很罕見的寒鐵制成,不但鋒利無匹,而且有一樣奇處,只要被它刺傷一點兒就會血流不止,再好的藥物也無法施救!但少爺卻說,這劍太過狠毒,若非危險關頭,絕不許任意使用。所以,我從來就沒用過它,甚至都把它忘了。但今天被鱷魚逼急了,才想了起來。”頓了下,他才吐了一口氣,“這劍果然霸道,幸好是對付鱷魚!”
小五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
高同心里愧疚,走上前去:“小飛,真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秦東?!昂摺绷艘宦暎骸斑@小子命大,身上帶了那么多零碎!”
羅一肖驚異地看著火飛手中的腰帶和小劍:“我也聽人說過紫帶破血刃!據說鑄劍的金屬能徹底破壞血管,使之不能愈合,我一直以為那只是謠傳,卻原來真有這樣的利器!”
林凄更加懷疑地看著火飛:“這等奇兵利器,你哥是怎么得來的?”
火飛怔了下:“那我怎么知道?我從來不問這些小事?!?
對于火飛這種回答,林凄實在沒轍:“那能不能請教,你哥的尊姓大名?!?
火飛猶豫了下,然后就很痛快地說:“不能!”他雖然經常糊里糊涂,但還不至于愚蠢到這種程度。只要說出他哥的名字,他自己和洛戰衣的身份就再也無法隱藏了。
羅一肖趕快岔開話題:“既然都已過來,就不能再留在這里,我們必須爭取時間去找出路。小飛,你的傷無礙吧?”
火飛立即一拍胸膛:“絕對沒關系!”但他話音一頓,又轉向了秦東海,“但你的傷很嚴重,不如我來背你。”
秦東海一聽這話,竟環眼一瞪,從地上一躍而起:“你說什么?誰用你小子……”可是雙腿卻傳來一陣巨痛,把他后面的話噎了回去,并站立不穩地重新摔坐在地。
羅一肖沉著聲音道:“現在不是你逞意氣的時候!若想活命,必須同心協力才行!”
高同走到了秦東海身前:“副局主,我來背你吧!”
“就這樣決定了!”羅一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秦東海不再吭聲了。
火飛看高同背起了秦東海,突然把右手中的破血刃遞給了秦東海,“你的左手應該還能動,拿著這把劍!誰也不知前面會遇到什么危險,高同背著你無法動作,所以你要用這把劍來保護他,也保護自己?!?
羅一肖暗暗點頭:“他說得不錯,秦老弟你確實需要武器?!?
秦東海猶豫了一會兒,終于伸出手接過了破血刃。他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從他不斷抽動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其實有許多話想說的。
誰想,火飛竟又把左手中的破血刃塞在了小五手中:“這里你武功最低,拿著它在必要時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小五呆住了:“那……你呢?”
火飛滿不在乎地伸出雙手:“放心!我還有一雙手呢!難道你忘了,剛才我用一雙手便已把鱷魚擊得節節敗退!”
小五實在不知該說什么,只是濕著眼睛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喃喃道:“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你可知道……我……曾經……”
羅一肖竟也輕嘆一聲:“小飛,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
火飛大步向前走去,那渾身的傷竟似和他全無關系:“沒問題!”
林凄舉著夜明珠走在火飛身后,看著前面坦然而行的身影,他卻在暗中冷笑,我就不信你真會這么好心?你這樣做作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林凄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當受騙的!他雖然對火飛百般疑嫉,但對夜明珠卻非常喜歡,所以毫不客氣地據為己有。
這條通道真的很長,而且全部籠罩在黑暗中,像是張開的嘴正在慢慢地把眾人吞噬。
夜明珠瑩然的光華在黑暗中愈發顯得明亮,但卻照不亮眾人陰沉的心情。他們現在唯一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的腳步聲,而且就像是響在耳邊,更填了幾分陰森恐怖。
就在這時,前面出現了一扇門。
門就在通道的盡頭,它是長方形的,而且是一整塊石頭磨成??瓷先ズ芷胀ǎ徊贿^門上繪了一個很古怪的圖案。那是一朵誰也沒見過的小花,很小很小,長著五個三角形的花瓣。花芯處有一條短線,仔細一看,竟有幾分像抿起的小嘴?;ㄍ械牡胤竭€長著四條須子,長長的延伸出去,雖細弱卻又帶著無比的頑強和兇悍,所以看上起便顯得有些詭異!
林凄盯著門上的花形圖案:“這花很古怪!”火飛卻根本沒注意門上有什么圖,他已在用力地推門,但那門卻紋絲不動。
羅一肖制止住火飛:“別費力氣了!這門一定有開啟的機關,我們找找看!”
火飛泄氣地垮下肩膀:“這個鬼地方連門也這么麻煩,等我出去后,非一把火燒了這里不可!”
林凄意味深長地說:“但那要等出去之后?!闭f完,便手舉著夜明珠湊到石門前仔細地觀察,尤其是那朵小花,他越看越覺妖異,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撫摸著它的花托、花須、花瓣,直到花芯……
石門突然動了,它緩緩地向上滑動著,發出吱呀呀的聲音。
眾人首先聞到了一種奇異而濃烈的香氣,不約而同地退后一步,屏氣凝聲地注意著門后的情形……
石門完全升了上去。
于是,眾人眼前立即出現了一幕奇景,一幕再也想不到的奇景!
那扇門后竟是一面墻,而且是一面綠色的墻。
更令眾人不可思議的是,這面綠色的墻竟然還會動,那樣悄悄地、微微地、顫顫地、慢慢地動……
羅一肖駭然色變地退了幾步:“這不是墻!是……它是……”是什么,他竟也說不上來。
火飛卻好奇地上前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個夠,才叫了起來:“這是好多綠色的藤條!”
那確實不是墻,而是由不知多少根綠藤糾纏在一起,組成的綠色屏障。那些藤條最壯的有碗口粗細,最嫩的也有小指粗,彼此之間纏繞一起,盤旋一起。藤上還生長著茂盛的花葉,碧綠的葉子闊大無比,閃著油油的光澤,間或有粉紅色的小花綴點其中,更增了幾分生意盎然。
這本是一副美麗無比的綠色藤墻,但眾人此時卻只感覺到無比的妖異,只因那綠色的滕條并非靜止的,而是運動的。就像是千萬條長蛇擠在一起,彼此交錯糾纏,但誰也不肯相讓,于是便你推我擁,你前我進。
火飛從沒見過這么怪異的東西,竟伸出了手去,看那架勢分明是想拽出一根藤來,好更加仔細地瞧瞧。
他卻不知,這妖異的綠藤中藏著無比的兇險,是萬萬碰不得的。
只可惜在火飛眼中,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碰不得的東西!
他的手已經摸向了綠藤……
但兩者并沒有碰在一起,反而一下子拉開了距離。
原因說出來實在非常簡單,因為就在那時候,羅一肖突然伸出手去揪住了火飛的衣領,一使勁就將他拽了回去,火飛當然身不由主地往后退離了。
羅一肖怒喝道:“你不要命了!你知道它是什么東西,就去碰它?”
火飛怔了下:“只是幾根藤而已,為什么不能碰?”
羅一肖道:“我雖不知它是什么,但以我的經驗來看,這決不是普通的藤條。而敵人也決不會愚蠢得弄幾根藤條來阻我們的去路?!?
林凄早已退出好遠,顯然也發覺了綠藤的危險??删驮谶@時,一根綠藤竟悄無聲息地從眾人頭頂掠過,目標卻是離得最遠的林凄。
就在距離林凄有一米的地方,綠藤突然加快了速度,迅猛之極地往林凄右手纏去,他的那支手正舉著夜明珠。原來綠藤之所以首先攻擊林凄,并非是為人,而是為了夜明珠。
等到林凄發覺的時候已經太遲了,眼見他的右手腕就要變成綠藤的食物……突然,旁邊又伸出一支手來,一下子就抓住了綠藤,于是,綠藤立即放棄了林凄,反而順勢繞上了這支手。
這支手的主人竟是一直沉默不語的高同,他背后的秦東海一見綠藤纏上了他的手腕,毫不猶豫地揮動著手中的破血刃,一下子就斬斷了那根綠藤,“嗖”的一聲,剩下的綠藤縮了回去。它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高同突然慘叫起來,并用力拉扯著留在手腕上的半截綠藤,眾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他卻只瞪著綠藤上的小花,大滴大滴的汗珠子流下了臉龐。
眾人也看了過去,然后臉上便也全沒了血色。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小小的甚至還有些可愛的粉色花朵,竟裂開了自己的花芯,像是張開了許多小嘴,一口就咬上了高同的右手,并咬出了一個個小小的血孔。于是,小花迅速地鉆進了這些小孔里,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高同叫著跳著,早把秦東海甩在了地上,但秦東海已忘了爬起,只是恐怖之極地看著高同。
火飛第一個沖了過去:“高同,你別動!”說完,就伸手要去扯開那根藤條。高同卻慌忙退后幾步,嘶聲喊道:“不許過來!”
火飛急了,又沖上前去:“不行!那綠藤有鬼,你快拿下它!”
高同竟把右手背到了身后,又一次躲開了火飛,并悲哀地喊:“小飛,千萬別過來!千萬不要碰這根藤!這藤上真的有鬼,我已被附上了身,可不能再連累了你!”
火飛急得直跺腳:“怎么辦?怎么辦?羅師傅,你快想想辦法!”
羅一肖吩咐高同:“你伸出手來,讓我們看看!”
高同抖顫著伸出手去,火飛突然從小五手中搶過破血刃,右手只微微一顫,破血刃便化成了萬千光影,將高同的右手完全籠罩。瞬間后,光影消失了,而高同右手上的綠藤卻已被劍光攪得粉碎,散落在地上。
高同強自支持著才沒癱坐在地上,眾人這才敢圍了上來,但卻同時倒抽一口冷氣。因為高同的右手上布滿了鮮紅的細絲,并向臂部延伸上去。
林凄駭然道:“這是什么?”正說著,他身后的藤墻上又竄出了一根綠藤,向著他手中的夜明珠襲了過去。高同看到這種情形,突然又撲了上去,推開了林凄,自己卻被綠藤卷住身子,迅速地被脫回到藤墻里面。
淹沒在綠藤中的高同突然嘶叫道:“林凄,我已還了你渡水相救之恩!再也不欠你什么!”原來他一直記得,鱷魚池邊他為小飛說話時,林凄對他和小五說的話:“兩位好象忘記了,剛才是誰把你們接過了河?”
高同沒有忘記,也許他只是個小人物,卻是個非常驕傲的人,所以他一定要還了林凄這份人情,他再不想欠他什么!即使以性命作為代價。
“高同!”火飛狂喊一聲,沖了過去,手中的破血刃帶起了一道熾熱的紅光,像是一輪烈日突然出現在暗夜中,并墜向了黑暗深處,誓必與罪惡一同毀滅!
可是,那些巨藤竟也突然向下面墜去,并帶著高同一起,火飛便也跟著沖了下去。
原來門后面竟是一處很廣闊的空間,更確切地說,那是個方圓百米的巨大洞穴?;痫w剛才所在的地方是在洞穴的正上方,卻因為綠藤擋路,看不到下面的情形。現在綠藤從門前挪開,眾人這才看到這里距離下面竟有七八丈高。
洞穴的最下方,數以萬計的的巨藤正在伸展著手臂,像是迎接載譽歸來的家人,那么興奮地在石壁上盤旋著、伸縮著、蠕動著、相互糾纏著,彼此的藤葉摩擦在一起,發出沙沙的聲音。
就在這堆完全沒有形狀的藤葉中,赫然生長著一株巨大無匹的花朵。它與藤上小花的形狀一般無二,卻被放大了幾千幾萬倍。三角形的花瓣雖然不失光澤,但足有三寸厚,看上去堅韌而結實,而且還密布著細細的鱗片。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它的花芯,那哪里是什么花芯?根本就是一張恐怖而貪婪的血盆大口,正在等待著嗜咬它的食物!
被無數根巨藤捆綁住的高同就被扯進了這張大口中,他看到火飛也跟著沖了下來,驚恐欲絕地喊:“小飛,你不能過來!”他說話的的時候,后半身已經陷進了巨花的大嘴中,于是,他痛苦之極地慘叫了一聲,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繼續陷落下去。
“高同!”火飛已顧不得往自己身上纏來的無數綠藤,右手胡亂地揮舞著破血刃,人便沖向了正欲把高同完全吞噬的巨花。
火飛左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高同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卻被藤條緊緊纏住,再也無法揮動破血刃。這時候高同的腦袋都已被拽到了巨花的大嘴中,只剩下一雙手在外面搖晃著。
火飛真的急了,竟無視于自己的處境,拼盡全力拉住高同。于是,一根根巨藤趁機纏上了他的雙腿,然后是腰身、胸背、右臂、左臂,直到繞住他的頸部……
高同變了形的臉緩緩地沒進了黑洞中,連同著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話:“小飛,快走……”
終于,他的聲音完全消失在那可怕的花芯中……
火飛氣恨得快瘋了,“高同!”竟仍不肯放棄高同僅露于外的右手,拼著命地想把高同再拽出來??墒请S著無數朵小花噬咬并進入他的身體,火飛已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發熱發輕,氣力也在一點一滴地逐漸流失……
火飛不但沒有救出高同,竟連他自己也被扯進了那張不斷張合著,恍若要吞噬一切的巨嘴中……
小五早已看得血脈賁張,不由踏前一步:“我們快去救小飛和高同!”
林凄雖然震駭于巨花的霸道,卻仍是冷靜得很:“你救得了他們嗎?去了也是送死而已。”
小五僵了下,隨即憤怒地大叫:“你還是不是人?高同可是為了救你才……”
林凄并不動怒,只是平靜地說:“我現在是不是人并不重要!我只知道,只要下去就絕對做不成人,因為那只能做鬼而已。”
羅一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發直得看著下面,頭上青筋突露,冷汗涔涔??吹叫★w的舍生忘死,他也感覺熱血沸騰,但是心里又非常清楚,那些花與藤充滿了妖氣,自己下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搭上一條命。他的理智與情感正在進行激烈的交戰,到現在竟還拿不定主意。
毫無征兆的,旁側里沖出一條人影,竟似已豁出去一樣,直接跳到了巨花的花背上。
秦東海!這人竟是秦東海。
他看也不看身邊飛舞的綠藤,舉起手中的破血刃便斬向了其中一個花瓣。只聽“哧”的一聲,那三寸厚的花瓣竟被砍下了近半尺大的一塊兒。
就聽到巨花內部傳來一聲悶嗷,然后五朵花瓣猛地收縮起來,成一花蕾狀,纏住火飛的綠藤也松了開去,火飛被彈飛出去。
只見千萬條巨藤同時翻飛舞動,遮天蔽地般地向中心部位回襲過來,將秦東海嚴密地包裹起來。秦東海還來不及反應,就已被棕子般纏了起來。巨藤們聯合起來,竟像是邀功般,將他塞進了又已張開的巨花花芯中。于是,巨花的花瓣再一次閉合,秦東海的慘叫聲不斷地從里面傳出來,越來越弱,直到全無聲息。
早已全身麻木的火飛眼睜睜地看著慘劇發生,卻無力支援,心里像要被撕裂一般,只能不住地喊:“不!不!求你饒了他!”
但巨花又哪會在意他的懇求,它悠閑地張開了花瓣,幾塊碎骨從花芯中冒了出來,也不知是高同的,還是秦東海的?
火飛閉上了眼睛,眼淚從臉上流過,他的身子在抖,心也在抖!
林凄等人早已看得心膽俱裂,幾根花藤卻在這時候又伸向了林凄等人。羅一肖大叫:“快把石門關上!”可是,他們雖無意中找到了開啟石門的機關,卻不知道如何關閉石門?
他們只得向來路退去,但長長的綠藤竟也追了過來,而且目標對準了林凄。林凄驚慌之下,心神不亂,突然將手中的夜明珠遞給了小五:“你快拿住它,只管往前跑,我先抵擋一陣?!?
小五哪里明白他的心計,竟還感激地說:“你要小心!”拿起夜明珠悶著頭就往前沖去。但這時,林凄卻早已掠向前方,遠遠地將小五丟在后面。羅一肖看得明白,臉色雖然變了,但也無可奈何。
果然如林凄所料,綠藤放棄了林凄,而是改變目標向小五追去。于是,又一聲慘叫傳來,小五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已被巨藤從通道中扯了下去。
小五很快地就看到了火飛,卻是在巨花的花芯前。小五手中還緊緊地握著那顆夜明珠,巨花似乎對這個發亮的東西深惡痛絕,竟把火飛丟在一邊,打算先吞掉小五。
驚駭欲絕的小五被巨藤拉向大嘴,并從火飛身邊擦過。火飛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費力地伸出手去奪過了夜明珠。現在,“發光的”變成了火飛。
巨藤果真又改變了主意,撇開了小五。
火飛只覺身上一緊,并被巨藤托動著向前去,夜明珠不知何時滾下了手心,黑暗卻迅速地蔓延開去……(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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