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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剛剛恢復記憶的云宮律兀自思考了很久很久,甚至恍惚間覺得他還是沒能留住降谷零,就像當年的那條小魚。
云宮律的右手摩挲著降谷零的脖頸,真切的感受著活人的體溫,指間點過泛紅的齒印,云宮律短促地笑了笑,翻身下床整理衣襟。
降谷零莫名咀嚼出一種不妙的訊息。
他覷著云宮律整理結束轉過身來,大抵明白了自己當著云宮律的面生命垂危這件事給秘書長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陰影,堪稱罪大惡極。
這樣想著,頸側的齒印似乎都沒那么刺痛了。
降谷零出神打量著云宮律的動作,方才的逾矩背后昭示的失控情緒仿若鏡花水月,一場幻覺。
云宮律緩慢的嘆了口氣,他鄭重的道:“因此,我想我需要重新評估權衡一下我們的關系,在此期間我不想見到任何影響評估的因素,所以你好好養傷吧。”
降谷零當然明白云宮律話里的意思,但卻完全沒有要遂他意的意思:“如果只是單純的會面也能影響到你的評估,那你的意志似乎也沒有多么堅固哦。”
“嗯,從冒出這個想法我就一直在動搖。”
云宮律毫不掩飾自己的心從一開始就偏著的事實,他垂著眼睫看向降谷零:“所以就當是幫幫我,好吧?”
兩人沉默的對視,房間內的空氣逐漸發酵出異樣,終于在變質的前一刻,降谷零撤開視線,敗下陣來。
降谷零笑笑:“好吧。”
*
云宮律離開時體貼的帶上了門,他們兩人似乎都對這樣的氣氛感到無所適從,需要重新評估這段關系的人也不止秘書長一人。
他們終于底牌出盡,兩人終于坦誠相對,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每一步行動都值得躊躇。
降谷零同意了云宮律的想法——自己也并非沒有產生過逃避的想法,那么也就沒有必要多為難別人。
也沒必要為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