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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毓岑。」

「……」

「毓岑。」

「…………樂樂？」睡夢中聽見她的呼喊，他的眼淚直接就下來了，不敢睜眼，只想一直這樣在夢里感受她的氣息。

「明岑岑你皮了是吧？醒了還裝睡？」

「我不敢睜眼……」明毓岑語帶哭腔。

「為什么？」馮皢樂聽起來語氣詫異。

「我害怕睜開眼睛你不在……」

「……噗哧，沒事，你睜眼吧。」馮皢樂忍俊不禁。

「不要。」

「叫你睜眼！」

被她一兇，本來還打定主意不睜眼的明毓岑立時從心，睜開眼睛一看，還以為會失望，會痛心，會難過，結果卻真的看見她笑吟吟的臉龐！

明毓岑驚坐而起，想要抱住她又不敢，伸出手又縮回去，「樂樂？！」

「怎么？」馮皢樂挑眉。

「你、我……我也死了？？」

「噗……」馮皢樂直接沒繃住，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

明毓岑一頭霧水，眼前的妻子不同于去世前衰老的模樣，頭發烏黑亮麗，是她還二十多歲的時候的模樣，反觀自己……他垂首一看蒼老的雙手，為什么他死后沒變年輕？這樣叫他怎么跟她相配？！

「你沒有死。」

「？？」明毓岑不解：「可是我能看見你？」還是說這只是夢？或者是他的幻想？這么一想，他掐了自己一下狠的。

「哎呀，你掐自己做什？」她沒好氣的將他的手拉開，明知道她最不愛看他受傷他還掐自個？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我會在是因為我捨不得放你一個人，我覺得你會每天哭。」

明毓岑這么一聽，馬上就紅了眼眶：「我、我好想你……好想你……我害怕。」

很久沒聽他這么軟萌的撒嬌了，一點都沒嫌棄他的老臉，在她眼中，他還是叫她看不膩的好看，「我知道，對不住啊，先走了一步讓你難過。」

她伸手幫他擦掉眼淚，「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不會放你自己一個人的，我捨不得，也不放心。」

如何能捨得了呢？十幾歲的時候沒捨得，二十幾歲的時候也沒有，相伴了這么多年以后，只會更加捨不了。

「真的？會一直陪我？」明毓岑不確定的問道。

想到他在自己病床前問的那聲「你不要我了？」，自己卻因為彌留之際無力回應，看他在自己嚥氣時那一瞬間不知道該怎樣反應的模樣，心痛如刀絞，如何能安心放他自己一個人獨自踏上奈何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