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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伯看著火堆發愣,陸云離以為她是覺得受苦而委屈,就說:“這一路上恐怕都是這樣的風雪,你若是受不住,我明日送你回逍遙林,你在那等我。”
呂伯并沒說話,只是向陸云離身邊挪動,偎依在陸云離肩上,雙眼看著火光,說:“我并不是貪圖什么,只是我父母都一心栽培呂寒,天絕山,九門鏢局,別有洞天三處都早晚是呂寒的,我是女兒,嫁人之后便與天絕山無瓜葛。”說著眼角流出淚水。
陸云離聽得出她是覺得在家里被冷落,但是她不知道陸云離是有多么羨慕她呢,至少她還有家,陸云離連家都沒有。二人相互偎依在一起,火光映在臉上,暖暖的,不一會便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陸云離被馬的嘶鳴聲驚醒,天以亮,身前的火已經熄滅,陸云離起身看馬匹,卻驚出一身冷汗。伸手拍打呂伯,呂伯也是迷迷糊糊中聽到馬匹嘶鳴,起身看似,竟叫不出聲。只見一只野狼在向這邊走,一步一步,走的不快,雙眼緊盯那馬匹。
陸云離知道狼的厲害,又知道狼群的殺傷力,眼前的干柴已經燒盡,再點火也來不及。陸云離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還有別的狼,心中祈禱這只是一只孤狼。那野狼一邊靠近馬匹,一邊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是在警告,也是在威懾。
呂伯直起身子,一步步向野狼走去,陸云離不知她要怎么做,緊緊跟在她身后,手中抓緊墨心刀柄。呂伯走到野狼五步左右,那野狼雙眼緊盯呂伯,充滿了兇狠也有一絲為懼。呂伯十分淡定,左手緩慢抬起,袖口對著狼頭。那野狼呲著尖牙,隨時準備一躍上前之時,呂伯左手在袖里一鉤,一只袖里劍飛出,射向野狼頭骨。那野狼早就在防備,見有異樣,向右側一跳,一只袖里劍釘在雪中。呂伯十分淡定,趁著野狼躍在空中無法調整身姿時,緊跟著又是一只袖里劍,正中野狼眉心,深深的釘在頭顱里面。那野狼悶聲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再動了。
陸云離佩服道:“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經驗。”
呂伯回收兩只袖里劍,說道:“小時候跟花豹玩耍,發現動物都是這樣,先使虛招嚇它,它肯定躲,不論往哪個方向躲,只要看清它的方向,肯定能打中。”
陸云離露出敬佩的眼神,說道:“還好只有一只,若是遇到狼群就慘了。”
呂伯:“咱倆把狼刨開,切些狼肉,帶在路上吃。”
二人合力將狼皮剝了,狼大腿,肋骨處的肉切下,固定在馬背上。那馬一開始還有些焦躁,狼的氣味讓馬感覺到恐懼,可是過一會便適應了。二人弄得滿手鮮血,用雪搓掉狼血。陸云離又捧起白雪,在臉上,頸部都搓了幾下,是用雪來洗臉,也是用來御寒。呂伯卻沒有,寧可臟著也不這么干。
二人忙活了一個時辰,天已經大亮了,上馬繼續趕路。今天沒有風,陽光也是充足,空氣還是那么冰冷。兩匹馬艱難的行進,這樣行了七天,那兩匹馬實在撐不住了,轟然倒下。因為路上積雪太后,草料難尋,每次喝水都在晚上,生起篝火時。馬匹本就不是耐寒的動物,堅持這些天也是盡力了。二人看了地圖,離上北城還有一百五十里的路,徒步去也可走到。
沒有馬匹,二人徒步走,一天只行進三十里便已經累得不行,越往北,路上積雪越深,每走一步大雪都淹沒到大腿處。這樣的天更是找不到什么動物可打,幸好身上帶有先前的狼肉和馬肉,還有以煙準備的干糧。
徒步走了五天,看到遠處一大片的開闊之地,平坦的地界中間樹立著一座城。遠處看著城也是不小,依稀記得地圖上的位置,定是上北城。天色已經快到黃昏,陸云離拉著呂伯的手快步向上北城走。這地勢雖然平坦,雪還是那么深,走起來十分費力。
深一腳淺一腳前行,終于在天黑前到了城門,城門口有七八個守軍,見這兩人一身貂皮大衣,顯得十分疲憊,覺得可疑,便攔住問:“你們兩進城什么事?”
陸云離搶著回答:“回軍爺,我們是路過此地,到遼中收人參的藥商,路上遇風雪,馬也凍死了,我倆走了幾十里好容易看到一座城,進來住宿一夜。”
守城軍人上下打量這兩人,看他們都是一身富人裝扮,面目上也是十分憔悴。身上只有兩個小包裹,讓其打開包裹看看里面東西。陸云離解開包袱,里面還有些烙餅,和碎銀子。呂伯包中也是有些散碎銀子,還有那個鐵盒。守軍拿起鐵盒看,覺得上面花紋刻得精美,只是有些陳舊。陸云離眼疾手快,遞給守軍頭目十兩銀子,賠笑說道:“軍爺行個方便,我倆是又累又餓,只想進城休息。”那守軍頭目黑眼仁看了白銀子,自然好說話。接過銀子,在手中顛了顛,一擺手:“進去吧。”
陸云離伸手拿過鐵盒,拎起包袱,二人便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