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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木然則是瞄準了黑蛇五隊長,紅海,先殺他一個隊長,滅了黑蛇的銳氣。縱身越到紅海面前,紅海知道這人武功高于自己,連退數(shù)十步與其拉開距離。拔出腰間天劫刀,一個不留神,再看不到呂木然的行蹤。左右都是參天蔽日的樹木,畢竟是黑蛇的隊長,并不慌張,警戒著周圍。呂木然見他退出老遠,并沒有追上,而是在黑蛇眾人中瘋狂一般絞殺著。
黑蛇眾人雖然不是隊長級別,畢竟都是經過嚴酷訓練的殺手,在呂木然面前卻顯得如螻蟻一般,任其踐踏,毫無反抗之力。
范鳳陽見狀,想上前與呂木然交手,卻被酒瘋子夏高齊擋住,夏高齊身高體壯,手中使得一雙鬼頭刀,刀身細長,刀頭寬大雕刻惡鬼圖案,掄圓了有千斤力量,發(fā)狂般砍向范鳳陽。
刀刀拼命的架勢讓范鳳陽只得不斷后退,一時無力上前阻止,只能眼看著黑蛇部眾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呂木然的煞氣之下。
呂木然也是太久沒有這般毫無節(jié)制的殺戮,心中殺戮的開關一旦啟動,天下間只有少數(shù)幾人才能與之抗衡。黑蛇的兩百部眾轉瞬間已死傷五六十人,孫立認為在這耗下去不能達到目的,悄身離開,繞道上山,翻過地界圍墻,一口氣奔向山頂,由于虎豹都被劈殺聲吸引到了地界門這邊,一路上山,沒遇到一只虎豹阻攔。
呂木然雙手奪了兩把天劫刀,雙刀起手,每招每勢都有黑蛇部眾斃命在刀下。紅海在遠處觀看,自己一生也經歷大小戰(zhàn)斗百十場,卻沒見過這等煞氣之人。有心上前,雙腳卻被震懾住,邁不出一步,整個人完全呆立在那里。
呂木然此時完全進入了年輕時那種狂傲的狀態(tài),少時成名于江湖,江湖上的人都要叫呂木然一聲彪哥。
老虎的第三子為彪,通常母虎只產兩崽,在極偶然情況下也會生出第三崽,這便是彪。
彪因先天不足多瘦小孱弱,僅一身褐色絨毛而沒有虎皮的黑條斑。母虎便不認這么個兒子,不喂它奶且踢咬驅趕,甚至將它叼到餓狼出沒的荒野之地遺棄。虎本獸中之王,被虎追殺遺棄的小彪,自然也成了眾獸之敵,倍受凌辱。所以彪一般在哺乳期就夭折,很少能生存下來。
可一旦生存下來,那彪便是極其威猛兇殘。在煉獄般的環(huán)境里長成,常餓得吃枯葉敗草、動物殘尸、啃泥土石塊、喝污水臟泉。盡管常年老疤新傷不斷,為了活命,不得不學會飛山、越澗、爬樹、攀藤,與比自己大且兇殘的野獸搏殺。終于煎熬著長大,征服了生命里種種危難惡劣。叫聲似狼嚎、如獅吼,且具備各猛獸最冷酷最毒辣的秉性。
彪沒感情,因為生活只給了它仇恨,仇恨所有的猛獸,尤其稱霸森林的龐然大獸,但凡有惡霸出現(xiàn),它即聞風而至,血戰(zhàn)到底卻并非為爭奪什么。搏殺后往往無暇舔血、吟傷,即奔向另一個戰(zhàn)場。它經常受傷渾身沒一塊完整的皮毛,死后亦找不到一塊未斷過的骨頭。
這就是彪,百獸中的戰(zhàn)神,呂木然年輕時也是如此,依仗著天生強健的筋骨和聰慧的資質,二十七歲便立足于江湖之上,一生罕逢敵手。三十歲那年只身獨創(chuàng)靈境寺,與靈境寺方丈明遠切磋。嘴上說切磋,一路硬闖上山,打傷眾多阻攔他的和尚,舍利院,達摩院,藏經閣各路高僧都沒能阻攔得了。一路上山,直到山頂天王寶殿。
那時的明遠已是七十三歲高僧,除了一縷徐冉雪白以外,面目紅潤,是個經歷充沛之人。見呂木然一人獨闖,直至天王寶殿,又見他年紀輕輕,武功如此高強,心中十分喜歡,若是正確引導,必會造福于武林。
呂木然看到明遠時,只覺得這人身上似有佛光,將自己籠罩其中,無法脫身。眼前這位老和尚面目慈祥,即使自己在山下大鬧,將他眾多門眾打傷都沒有一絲怒意,心中敬佩。想起往日與他交手之人,大多都以傷殘,實在不忍心與他動手,轉身準備出靈境寺。
待要轉身,被明遠叫住,只覺得不可抗拒之聲傳來:“呂施主,來了既是緣分,佛家講,世間沒有偶然,你我今日相遇便是上天早已安排好的。既是上天安排,何不來談論一下武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