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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王榮帶頭走在前面,藍吉壓低帽檐,立起衣領跟在后面。王榮已是校尉,帶兵一萬,走在街上也無人敢詢問。一路順利,直到了北門。
藍吉的親信部隊都屯扎在北門,踏上城墻,洪亮的聲音向數萬士兵大聲喊道:“我藍吉在此,傷勢以痊愈。云濤那廝趁我重傷未愈,奪我兵權。”只說幾句還要再說,便覺得身體有些撐不住,后退躲避城下士兵視線,坐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北城的士兵有五萬之多,是防止北邊防蒼狼來犯。這群士兵都是藍吉的親兵,國家的精銳。看到藍吉高高的站在城樓上,群體歡呼。藍吉可謂是一呼萬應,瞬間士兵氣勢高漲。這五萬士兵中為首的是五名校尉,每名校尉帶兵一萬人,五名校尉這幾日就被關在城外,知道大將軍重傷,生命垂危,不論如何求情也不讓進。
此時,校尉們見到藍吉在城墻上,更是按耐不住,大聲要挾,若是不開城門,便開始攻城。
守城士兵早已嚇破了膽,其中一名經驗老道的守城兵早已看出其中端倪,派人稟告云濤。
王榮見藍吉身體不適,怕外面士兵嘩變,獨自下了城墻,對守城士兵說:“你開門,我出去與他們說。”
守城士兵不敢開大門,只開了邊上小門讓王榮出去,王榮到城外看到幾個帶頭的,就問:“藍吉大將軍叫我來找五名校尉過去商議事情。”
眼前這些人中就有那五名校尉,各自報了姓名。王奎,左軍沖鋒校尉。李龍海,右軍沖鋒校尉。劉濤,中軍沖鋒校尉。劉春,騎兵沖鋒校尉。孫笑,龍虎校尉。
這五人都報完姓名,王榮也報了姓名,北陵王鎮北校尉王榮。而后告知藍吉的傷勢,講自己如何救出藍吉,略加些夸張,讓這些人刮目相看。同時商議已定,讓藍吉稍作休息就起兵,直進北陵王府。
不多時,太陽下山,藍吉昏睡了一會,覺得稍加有些氣力,硬撐著身子起身。王榮命令守城士兵將城門大開,藍吉與下屬一同進軍北陵王府。
云濤手下也有兩萬自己的親信,全部在城內,冰馬郡也算不小,兩萬人都分布在城中各處,又有五千在北陵王府周圍,嚴密至極。云濤雖然貪婪,卻不是吝嗇之人,手下士兵只要肯替他賣命,應得的封賞少不了。
云濤早已被身邊的人用猛藥灌醒,被告知藍吉脫逃。云濤立刻起身,組織抵抗,畢竟是副將軍,雖不會武藝,智謀卻很多。
藍吉因為體力不支,終沒能撐住,暈厥倒地。此時藍吉的士兵已經全部進到城中,與云濤軍隊斗在一起。這些士兵沒有了藍吉的指揮,校尉們各自為戰。而云濤雖然人數少,可是指揮得當,慢慢的站了上風。這時南面城門都已大開,云濤已經收買了南門的兩萬士兵。無數士兵殺入殺出,城中頓時陷入殺戮之中。
花非花看到外面這種慘烈的殺戮,明白這時出去就是去送死的,又不能躲在屋內,這種情況很可能演變成為屠城。因為明顯很多士兵已經殺紅了眼,不在受約束,這種時候是最危險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地方躲起來,才能平安度過這一夜。看這種情況,城門已是開了,殺戮若是減小了可以試試跑出去。回頭看身后的以煙,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一旁。
王榮剛剛升級到校尉幾天,還與手下的士兵不是很熟,這些士兵還完全不會為自己所用。眼看著藍吉手下那五路校尉一個個瓦解,心中著急。藍吉始終不省人事,王榮心急,對著藍吉的部隊大叫:“誰能給大將軍一匹馬!”
叫聲還沒消失就有人翻身下馬,將馬韁繩遞給王榮。二人合力把藍吉扶在馬上,王榮坐在后面,伸手牽著韁繩,保證藍吉不會掉下去,謝過,而后飛奔出城。一路上藍吉的部隊看到大將軍倒在馬上被帶出城也沒了戰斗意志,跟著往外跑。本身就不敵云濤部隊,此時更是土崩瓦解,四散奔逃,五位校尉只有孫笑和他的龍虎軍且戰且退,始終保持戰斗力,安然退出。其余四名校尉生死不明。
王榮帶著藍吉一路沒停,狂奔出城三十里,停到一座破舊的山神廟前。不是王榮想停下,而是那馬已經筋疲力盡了,馱著兩個人狂奔,藍吉身材高大健碩,十分沉重。看那馬已經累得不行,鼻子不停喘著粗氣。
藍吉還在昏迷之中,并且身上也沒有帶著食物和水,王榮此時也是餓的發慌。卻在這荒山野嶺中找不到人家。自己依稀記得距離這里最近的村子還要十里地,好在今夜甚晴,仰望天空,看著北斗星辨別方向。而后費了很大勁扶著藍吉趴在馬背上,朝著村莊方向走去。
花非花此時還在觀察,也看出了一邊倒的局勢,可是這時想出城還是不可能的。以煙已經被藏在房梁上的吊框中,不容易被發現。花非花是擔心士兵戰勝后會為非作歹,自己也躲在雜物之中,順著縫隙,觀察外面情況。
果然不出花非花所料,城中已經有士兵開始撬開大戶人家的門,進到里面搶掠。當鋪,藥鋪,錢莊,無一幸免。有人稍微有一丁點的反抗便被當場砍死在刀下。哭號聲,叫喊聲,不住的犬吠,慘烈的嚎叫,血紅的街面,到處都有帶血的腳印。這樣的北疆要塞,冰馬郡一夜之間變成了血染的地獄。
花非花的房子是整條街最破爛的,門板都是忽閃忽閃的。只有趁著一時混亂搶掠的士兵是完全看不上這樣的人家。即使這樣,花非花始終沒有松懈警惕,緊繃著神經,若有人沖進來,自己便沖出,將士兵引開。一直到了黎明,天已經漸漸亮起,這些士兵才逐漸收手。全城大戶盡數遭搶,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