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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煙的淚水也撲騰撲騰的往外流,悲傷和本來虛弱的身體讓她隨時都能暈倒,可是以煙卻堅強的站著。
北陵王對陸云離說:“好好安葬恩師和余氏,需要什么直接到府上取。”說完甩脫攙扶的手,晃著重傷的身子,走到屋后找出了一把鐵鍬,朝著花非花那邊走去,可是沒走幾步就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侍從快速上來扶起北陵王,醫生上前來看,是太過悲傷和太重的內傷雙重傷害導致暈厥過去,幾位傭人抬起北陵王回到王府。
陸云離看這一群人抬著北陵王走了,騎著馬獨自去了西城外,這里有冰馬郡最大的壽材店,門外擺放著各種檔次的木料棺材。花圈紙人紙馬,應有盡有。陸云離叫出老板,沒心思還價,直接買下兩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和三塊石碑,多給了老板五兩銀子,讓他用最快速度把石碑上的字刻好。老板看這人這么大方,趕緊叫了兩個小徒弟放下手頭的活,過來和自己一起刻字。不到兩個時辰就全部完工,師徒三人又裝好車,兩個小徒弟趕馬車,拉著兩口楠木棺材和三塊石碑跟著陸云離后面走。
回到田子華的家,看到花非花已經挖好了一個很大的墓穴,獨自坐在地上發呆,眼中已沒了淚水,只剩下臉上兩道淚痕。
陸云離叫那趕馬的二人把棺材和石碑抬下放在一邊,給了點散碎銀子打發他們走了。
叫上花非花,二人把田子華夫婦抬到棺材里。二人用盡力氣把兩具棺材下到墓穴內,并排放著。沒有入驗,沒有風俗禮節,沒有哭聲震天和滿天飄灑的紙錢,只有兩顆真誠的心。
這墓穴邊上就是他們的兒子田壽的墓,花非花用手來蓋土,蓋了好久。而后又立好石碑。這期間二人一句話都沒說,陸云離幾次想開口安慰,卻都沒說出來,因為自己知道,這時候幾句安慰是沒用的。
這一切都做完,二人已是滿身的泥土。
花非花:“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待會。”
陸云離沒有多言語,回到王府的屋內換身干凈衣服。這時已經是黃昏,陸云離想起與馮遠行的約定。快步走出王府,看馮遠行手里拿著酒瓶,背靠著大樹坐在地上,赤著膀子,已是滿身通紅。
陸云離走過去,說:“讓馮大哥久等了。”伸手要上前攙扶,哪知馮遠行立刻清醒,右手反手扣住脈門,左手指尖藏有一毒針,只一點陸云離手臂,陸云離立刻失去知覺,倒在馮遠行身上。
馮遠行背起陸云離挑僻靜小路走,腳步飛快,而后施展輕功,幾個起落,停到了一個很大的庭院的后門。“鐺、鐺鐺鐺”敲四下門響,門在里面開了。一個女子聲音輕聲的說:“這就是那個跟吳天女兒眉來眼去的相好?”女人似乎總是在關心這個。
馮遠行只是“嗯”了一聲,再沒理會她,背著陸云離徑直往里院走。院子雖然沒有北陵王府大,可也算是冰馬郡數得上的大院子了。這院子里到處都是人,這些人全部身穿黑色夜行衣,每人都配有兩把刀,一把三尺長,刀身略彎,其名天劫。一把一尺半短刀,其名地略。腰間都配有撓鉤繩索,手臂、肩頭、小腿、大腿兩側都帶著護具,輕裝刺客模樣。十人一組,圍坐在一個火堆傍,全部都靜靜的坐著,除了火堆里柴火的“噼啪”響聲和風聲外,再沒有一絲聲音。
馮遠行走進院子中心的大房子里,那開門的女子在前面引路。進到屋內,上了二樓。二樓是個十分寬敞的大廳,這時天已經黑了,昏暗的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處發出陰沉的聲音:“這人就是殺了蒼狼王的人?”
馮遠行立刻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跪下,回話道:“正是。”
那人從黑暗中走出,只見這人三十五六歲,高大的身材,大圓臉,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大耳朵一切都長的很大,但是看著卻是那么的協調。身穿黑色夜行衣,有別于別人的是他的夜行衣上繡著一條栩栩如生的蛇盤繞在身上。這人對馮遠行說道:“把這人弄清醒,我有事問。”
馮遠行在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在陸云離鼻孔轉了一下,陸云離眼睛緩緩睜開。看著眼前的馮遠行,又抬頭看這位高大的大漢,心中明白自己著了道。
那位大人對著馮遠行說:“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