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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離佩服道:“花兄安排事情真是無微不至。”
花非花一共叫鐵匠打了兩把射石弩和十對圓石,帶著這些東西回到王府,找七匹好馬,在帶上五個隨從,糧食,繩索這些必備物品出發(fā)。
騎著馬往北就是蒼狼國的地界,一望無際的草原,快馬飛奔到傍晚,才停歇,前面一大片怪石林立的山澗,在平靜的草原中顯得格外突兀。高聳陡峭的崖壁像一棵棵巨型大樹,拔地而起。陸云離曾經(jīng)見過在這樣陡峭的崖壁上生活的羊,行動靈活,狼根本捕捉不到,也只有箭法好的獵手才能有幸捕到。
隨從架起篝火,拿出帶的大餅,圍著火堆坐著。整片草原都被黑暗吞噬,雖然滿天繁星,光亮卻照不了多遠(yuǎn),只有眼前這堆火是唯一的亮光。夜里不時的伴有狼嚎叫的聲音,嚇得隨從不敢離開火堆半步,蜷縮著。
花非花似乎沒有困意,仰著躺在草地上,哼著不知名的調(diào)調(diào)。
陸云離卻很緊張,雖然知道狼怕火,但是也不斷地環(huán)顧四周,提防狼不知會在哪個黑暗里穿出來。因為他見過狼的兇殘是不可想象的,一匹兩匹的孤狼不足為據(jù),可是狼群一擁而上卻不是這幾個人能抵擋得了的。
陸云離后悔帶的人太少,之所以帶少人出來是因為沒想到要縱深草原這么遠(yuǎn),一口氣飛奔到天黑,卻不是花非花先前說的二十里。
正在思索中,花非花說話了:“陸兄在怕什么?”
陸云離:“狼群。”
花非花不以為然:“狼群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一群野獸罷了。”
陸云離:“看來花兄沒見過狼群進(jìn)攻商隊那兇殘的場面。”
花非花笑了:“這個還真沒見過,那商隊后來怎么樣了?”
陸云離:“一百人的商隊,只有一人生還。”
花非花笑道:“這一百人莫不是都是坐等著狼來吃他們吧。”
陸云離很認(rèn)真的說:“當(dāng)然不是,這一百人有一半是跑鏢局的鏢師,也只是砍翻了三四十只狼,最后只有一人生還,也被咬成重傷,終身殘疾。”
這幾句話聽得那些隨從更是害怕的要命,蜷縮的更緊了,北方草原的夜里透骨的冰冷,可這寒冷遠(yuǎn)不及內(nèi)心的恐懼。
花非花仍然滿臉笑容,說道:“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狼。”說完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不在說話了,嘴中繼續(xù)哼著小調(diào)。
陸云離時刻警惕,一夜未能睡得安穩(wěn),在這種充滿危機(jī)的地方實在睡不踏實。
一直到天大亮,花非花才伸伸懶腰,懶洋洋的爬起來。與眾人吃過早飯,帶上射石弩,領(lǐng)著隊往山崖深處走。
花非花看到對面崖壁上停著兩只山羊,用手指給陸云離看,示意他過去。陸云離拿起射石弩往山羊方向走,走到離那山羊五十步左右遠(yuǎn),只見那山羊飛也似的掉頭就跑。
陸云離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對,問:“花兄,我剛才并沒有出什么聲響,連弩都沒抬起來,為什么羊離我那么遠(yuǎn)就跑掉呢?”
花非花:“只因為你的身體已經(jīng)散發(fā)出了殺氣,這種羊很有靈氣,感覺到有一點(diǎn)危險就會跑掉。”
陸云離以前也聽過殺氣這種說法,可是自己習(xí)武時間只有短短四年,由于時間太短,師父并沒有系統(tǒng)的教他,只是教他拔刀刺出的手法和瞬間跨出數(shù)米的輕功。單單這兩樣,陸云離就已經(jīng)練習(xí)了四年,并非他資質(zhì)差,而是這兩招已是上乘武功。陸云離問:“如何抑制殺氣?”
花非花:“殺氣并不是要抑制,而是摒棄。殺氣源于你在內(nèi)心中想置對方于死地的意念,反之在你沒有十成把握置對方于死地的時候,心里就不要想著殺對方。當(dāng)你覺得有足夠把握的時候,即使有很大殺氣也沒關(guān)系,因為那時對方已經(jīng)是你的囊中之物。”
陸云離雖然聽得明白,說道:“我試試看。”說著,拿起射石弩在次去找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