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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隨劉徹下令讓劉挽暫不回京,有人上告左仆射公孫賀之子公孫敬聲貪污軍響。不僅如此,還有公孫敬聲與陽石公主私通。
這就不得不說道說道公孫敬聲此人了。
公孫敬聲是為衛(wèi)子夫的長姐衛(wèi)孺君所出,是衛(wèi)孺君嫁公孫賀后所生。而作為左仆射的公孫賀,早年隨衛(wèi)青七出匈奴,后來又隨衛(wèi)青平定西南和東北等地,可當年劉徹提拔公孫賀為左仆射時,劉挽是反對的,只道了一句德不配位,公孫賀不能為相。為了這事兒,衛(wèi)孺君和公孫賀都以劉挽生出了怨懟,以為劉挽未免太不近人情,半點不顧念他們之間的情誼。
公孫賀在劉據(jù)成為太子之后為太子舍人,換而言之,公孫賀在一定意義上是作為太子劉據(jù)的人存在。這些年隨著公孫賀作為左仆射,在大漢朝廷上公孫賀更是鐵桿的太子粉,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劉徹將劉挽手中的權勢收回。
為此,衛(wèi)子夫直接將衛(wèi)孺君請進宮,但問一句,這是想挑起劉挽和劉據(jù)相爭嗎?
劉挽得到的所有權利都是她憑自己的本事實打實的奮斗出來的,而劉據(jù)并不認為需要劉挽將權利給到他,他才是太子。
公孫賀何意?是覺得大漢只容得下太子而容不得劉挽一個一心為國的公主?
一直以來衛(wèi)子夫是從不管朝堂上的事的,但對于公孫賀竟然敢挑起劉挽和劉據(jù)相爭一事,那是國事何嘗不也是家事。
身為一個母親,沒有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孩子相爭相斗,尤其是由她的親人所挑起的。
此事傳到劉徹耳中,難得的是劉徹并沒有斥責衛(wèi)子夫。
隨公孫敬聲貪污一事批露,再被牽扯上陽石公主。陽石公主是劉徹的第五女,母親阮氏,年輕時貌美得寵于劉徹,后失寵。
論輩分兩人自然是不合適的,且陽石公主是有夫之婦!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風浪涌動,不知怎么的竟然傳出公孫敬聲貪污和陽石公主私通一事,告發(fā)的幕后指使者是劉挽。
這下好了,事情越鬧越大,竟然還有人說劉挽有心爭太子之位,想成為大漢的女帝,故而開始鏟除異己,除太子的臂膀。
話傳得越發(fā)不像樣,于此時劉徹下令將公孫敬聲打入大牢,公孫賀自然是慌了,甚至隨之而來傳出劉徹賜死了陽石公主,更讓無數(shù)人的恐懼到達了頂峰。
“什么?”慌亂的何止一個公孫賀,自打兒子被人告狀后,公孫賀已然見不到劉徹,居于上林苑中的劉徹不僅不見公孫賀,連公孫賀送入的奏折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見半點蹤影。
公孫賀慌啊,慌得不行!
但是他沒有辦法。
上林苑那兒他不敢闖,宮里,宮里自打上回他對劉據(jù)說出讓他小心提防劉挽,衛(wèi)子夫言辭犀利的借衛(wèi)孺君的嘴警告他一番后,這些日子劉據(jù)對他雖然依然客氣有禮,然傻子都能感受到劉據(jù)對他的疏離,那神色間的冷漠。
縱然公孫賀在后來意識到,不對,他怎么能跟劉挽斗起氣來?
他不該不清楚,在整個大漢朝,論本事,權利,得圣寵,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劉挽,最重要的一點是劉挽得君心。但凡不是劉挽有劉徹在身后支持,都不可能有劉挽如今的權勢滔天。
可是,劉挽的權勢太大了,自打當年的劉挽作為尚書令之后,哪怕劉挽在朝的時間很短,尚書令的名頭一直都掛在劉挽那兒,無論六部有何變動,劉徹都會在第一時間詢問劉挽的意見,唯有劉挽那兒點頭,才有推行的可能。
公孫賀不年輕了,而年輕的一代里,當年的第一批進士,幾乎都是從西域磨礪回來的,早在公孫賀成為尚書令左仆射之前,如陳謙,陳順,他們早在他之前已然進入三省,一個為門下侍中,陳順為人正直敢言,在四十的這個坎,成為繼劉挽后的第二個女相。
而陳謙比她小了兩歲,稍稍比她晚了一些也成為中書省中書令,同樣也是正直敢言。一心為民,在劉徹那兒自然是深得帝心。
剩下的六部中人,甚至是朝堂上各種各樣的官員,誰也無法忽視的一點,在這十年的光景里,幾乎都已經(jīng)成為參加科舉得以被國家錄用的人才。而這一切,推行科舉制的劉挽絕對厥功至偉。
第556章 番外何以承二
別以為劉挽只是征戰(zhàn)在外, 自她年幼時在長安建起藏書樓,此后無聲無息的在各州縣建起多少的藏書樓,端看各地讀書的人越來越多,而且當年藏書樓被劉挽一怒之下關閉之后眾人的態(tài)度便可知, 劉挽大興教育, 那是在做了之后才昭告于天下。
科舉一興, 劉挽親自推行的改革, 以令天下人都看到讀書識字可以改變命運的希望,自然引得天下人爭相效仿。
希望永遠是最大的動力, 自此劉挽不需要再不斷的重申讀書的好處。
隨著劉挽將陶瓷之利用來興教學校, 以令各州各縣之內都有能讓人讀書識字的學校, 再加上劉挽大力的發(fā)展經(jīng)濟, 以帶動地方富裕。
不錯,劉挽鎮(zhèn)守西域長達十五年之久,但那十五的光景,西域發(fā)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年里北地出了多少科舉進士, 單單如此功績,滿朝何人能比?
更何況劉挽自北調南之后,與各地山民及百越等國相處融洽,為他們造橋鋪路,修渠引水,以助民生, 又教他們耕種織布, 讓各地的山民和百越等族都得到實實在在的利, 多少人對劉挽感激涕零, 多少國因劉挽而對大漢俯首稱臣。
劉挽的聲望遠非劉據(jù)可比, 誰讓劉挽多年縱然得了仁厚的名聲,也不過是在朝堂上助劉徹處理政務,真論起來并不像劉挽一般于國有大功,自然也是不可能比得上劉挽的威望。
不是沒有人向劉徹進言,是不是應該讓劉據(jù)出去歷練一番,否則天下只知泰永長公主而不知太子,那對大漢并不是一樁好事。
這個提議不能說劉徹沒有聽進去,但是劉徹確實也不能說不給劉據(jù)機會,比如當接二連三的有人狀告各地的豪強世族強占民田,且世族越發(fā)不像樣的情況下,作為皇帝的劉徹自然是無法容忍的,要知道多年前針對此事,劉徹已然是在不斷的忍耐,到如今很明顯是不想再忍的了。
既然忍不了,劉徹必須是不忍的。
初初劉徹的意思是讓劉據(jù)去主理此事。
畢竟如同朝中眾多臣子的想法一樣,作為皇帝的劉徹也覺得再將一樁樁的事交給劉挽去辦,劉據(jù)的存在感太低了,沒有一定的威望,劉據(jù)將來坐得穩(wěn)皇帝這個位子嗎?
不錯,因為劉挽的緣故,世族們顯得有些勢弱,但絕不代表世族們會因此放棄對權利的追逐,否則又怎么會又鬧出強占民田,為富不仁的消息?
世族不安分就得治。劉徹對于案上堆積越來越多狀告世族的事,那是一忍再忍,原本顧念國家變動太大,國策也在不斷的變化,對待官員,朝廷得利不少,該松就得適時的松一松。畢竟早年為了治住這些不配合的官員,劉徹可是實施了酷吏政治,對待那些敢喊出來不配合的官員,劉徹殺得一個都不剩。
大抵這些年劉徹將撫民愛臣之事交給劉據(jù)來辦,以造太子之勢,反而讓朝堂上的官員,天底下的世族覺得他劉徹怕了?
好,敢動天下的根基?劉徹必須得要騰出手治人。
可是,劉徹顯露出要讓劉據(jù)去負責此事的時候,第一個反對的人卻是公孫賀。
得罪世族的下場誰不清楚,世族們一向都是小心眼的人,他們怎么可能會接受將來的皇帝把他們壓制得死死,斷他們的前程。
沒等公孫賀阻止成功,恰在此時劉據(jù)病了。
病入膏肓,命懸一線,幾次三番虧得醫(yī)家的人拼死相救,否則只怕劉據(jù)命都要沒了。
如此一來,劉據(jù)縱然命是救回來了,但也得好好的將養(yǎng)身體,公孫賀為此那是高興的,但同時他們誰都知道,劉徹有意將事情交給劉據(jù)去辦,那是對劉據(jù)委以重任,只要劉據(jù)將此事辦好,辦妥了,他的太子之位將穩(wěn)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