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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謝父皇。父皇英明神武,是為一代明君。為君者當以家國為重,以天下之利為重,獨獨不該為兒女私情所絆。嫁如父皇這樣的郎君, 非女子之幸。”權勢地位劉徹能給到他身邊的女子, 可他也隨時可以收回。一個涼薄之極的男人作為丈夫, 哪個正常心疼女兒的人能答應?
一群人在心里默默的把劉挽的未盡之言補上。
為了榮華富貴, 有所圖謀的人才會想把女兒送到劉徹的跟前。真為女兒好的怕是沒有一個覺得劉徹是良配。
當然, 無數人也不得不感慨劉挽的腦子太好使,明明是二選一的答案,誰能想到最后會被劉挽丟出去,丟給正主劉徹?
李夫人想坑劉挽,誰曾想最后會坑到自己頭上?
和劉挽相比,李夫人在劉徹身邊是有所圖的。而劉挽從來都是為劉徹分憂的存在。
說得更直白些,大難來時,劉挽會和劉徹同舟共濟,李夫人會嗎?
李夫人于此時已然感受到劉徹身上散發出的生疏,輕喚聲陛下。
“我兒心志堅韌,非常人可比,男人而已,若我兒閑來無事想找個樂子,并無不可。但若不想花這個心思,自然亦無不可。”劉徹非常大方的向眾人昭示,對劉挽,他只要劉挽高興。
男人而已,如同他身邊的女人之于劉徹的意義,開心可以逗一逗,不開心也可以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就是劉挽所具備的底氣。
劉挽認同無比。視線落在搖搖欲墜的兩位郎君身上,坦然無比的道:“你們的愛慕我知道了。但我既無心也無意,自然也不會吊著你們。于我,我對心之所喜的人和物愿意花費心思,我不喜之人和物,我無心顧忌。你們大好的光蔭大可不必浪費在我的身上。于我而言,我得到過這世間最真摯的感情,你們沒有可能取代驃騎將軍,也沒有這個機會。我這個人很知足,擁有過得到過的,不會再心存奢望,更不愿意花時間去探尋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
不愿意三個字才是根本所在,劉挽這樣的人,她還有什么必要管男人的喜與不喜嗎?
如她所言,她得到過這世間最真摯的感情,年少時的青梅竹馬,情竇初開時的一心一意,舍己而為她的真心。
沒有一個人可以像霍去病一樣同她一起長大,懂她愛她,愿意為她付出所有。
也沒有再像霍去病那樣的人值得劉挽敬之重之,舍命相救。
這一點,無論多么不想承認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但凡只要是一個知足的人,都不會覺得劉挽不愿意再接受另一個男人有何不可。
甚至因為劉挽是一個懂得知足的人,知足的認為她既然擁有過,從此也不會再生出能夠遇上同樣一個人的奢望,理智而清醒,也不會犯下不該犯的錯誤。
不得不說,劉挽這樣的拒絕也算是讓人長了見識,但對下方的無數女子來說,如同醍醐灌頂,對啊,男人是什么?年少時最真摯的感情如果她們得到過,最終失去,她們為此而傷心難過,會因為這樣而放棄自己的人生,甚至對自己生出懷疑嗎?
情與愛不過是人生中的點綴,誰規定的女人就得要有男人?
啊,也不對,男人于女人,如同女人之于男人,兩心相悅時心意相通,若是沒有心意相通,大可一拍兩散。為利益而結合的,也該清楚的明白,他們之間沒有情,只有所謂的利益。
既是因利而動,當一心為利而謀。
事難兩全,不可以三心兩意。
只有像劉挽一樣足夠強大,不需要為利益而謀劃,也不必對誰低頭,才算是她們真正得到自由的時候。
試問她們這些人有誰不想像劉挽?
想,卻也不得不反省,她們為何依然和劉挽差之遠矣。
“長公主可以隨時改主意。”但依然有人不愿意就此放棄,那一位身著異族服飾的人依然不依不饒的朝劉挽開口。
劉挽在此時開口道:“不如供給你們的鹽減少一半吧?”
話音落下這位郎君已然在第一時間低下頭道:“長公主,你我早先談好的。”
“是啊,談好的。但你有所圖偏又裝深情,既是情深不悔,我不過是適時的讓你付出一些代價,以證明你的真情,不好嗎?”劉挽平靜的詢問,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劉挽很在意某些人的情深,實則呢?
劉挽完全是看穿所謂的情深,故對有人企圖繼續演下去,她顯露出了厭煩。
某一位郎君一臉受傷的望向劉挽,萬萬沒有想到劉挽竟然是如此的看待他。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劉挽似若未覺,而是一臉的認真問:“江山和美人,你選哪一個?這一個女人還是并不介意將你丟棄的土地握在手中的女人。”
聞此言,在場的人都清楚,劉挽有此能力。
無論是西南亦或者是東北,自劉挽去后,多少山民下山,多少部落表示愿意歸附大漢,但凡研究過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一點,比起在西域時劉挽的大刀闊斧,劉挽自收拾起這些仗著山高林密的人,手段相對溫和,不過是教他們如何織布制衣,如何開荒種田,如何耕種收獲,卻也由此真正得民心,故大漢的疆域一直在不斷擴張。
劉挽是很美,世間難得的美人,但她這樣的美人也是帶刺,稍有不慎,貪圖劉挽的人未必不會須得付出所有。
“長公主好生狠心。”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怎么聽出了委屈。
“既有所求,你該擺正自己的態度。本宮不喜歡你的糾纏,你若不識趣,怪不得本宮心狠。”劉挽在此時既然放了狠話,必須是要一狠到底的,好讓眼前的人知道,她絕不是在玩笑。
得,示愛的人要的并非劉挽的動怒,是以面對劉挽已經下達最后的通牒,這一位退后一步道:“長公主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
劉挽說得出做得到。
喜歡劉挽或許是真,但為了劉挽要丟棄他的身份地位,不是所有的男兒都舍得。
劉挽相對的滿意了,視線落在另一位郎君身上,沒有給那位開口的機會,劉挽相請道:“請。”
她既然拒絕了,絕不是做樣子,她的心思不在情/愛之上,這一點企圖從她身上得到些什么的男人都應該記住。
“長公主,臣絕不會放棄。”眼前的這一位目光堅定,劉挽不再開口,而是與劉徹道:“如此良辰美景,豈能系于兒一人之身。當載歌載舞,以迎各方來客。”
顯然劉挽完全不想再跟人繼續討論她與男人之間的事,今日有客遠來,該讓他們看到大漢的另一面,歌舞何嘗不是另一種準備。
隨劉挽話音落下,絲竹管弦之聲響起,舞伎翩然而入,也將所有的尷尬都掩蓋。相互敬酒,欣賞歌舞吧。
而此番歌舞的表演也并非只一樣而已,既有西域女子的,也有漢室多年的宮廷舞蹈,以及那顯得尤其溫婉的南方女子。
歌舞跳動,劉挽注意到在場的人欣賞著各色不同的舞蹈,都顯得如癡如醉,酒過三巡,差不多時起身朝劉徹道:“世人觀舞,瞧的是舞姿,容貌,而父皇所見的卻是江山社稷圖。”
聞劉挽所言,多少人一頓,劉徹的眼中已然流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