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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大軍歸于長安,那被捆了推在最前面的匈奴單于啊,無數(shù)人都好奇的打量,高傲的審視。
第542章 終章
匈奴單于名伊稚斜, 匈奴追求的是強者,只臣服于強者,正是因為如此,伊稚斜單于的位子也是通過強硬的手段奪取而來的。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 強悍無人能抗拒的匈奴, 有一天竟然會落入大漢之手。
尤其伊稚斜所遭受的打擊還有劉挽命人在他的面前讓他見識到大漢的能力, 平山。
不過是幾息的功夫, 那高高/聳立的山竟然被炸平了。
伊稚斜一直都覺得他敗給大漢只是因為他運氣太差,碰上了一個衛(wèi)青和霍去病, 他們都太能打, 而匈奴無法真正的團(tuán)結(jié), 他們對他的命令從來都是陽奉陰違。
給他機會, 只要他可以熬過這兩個人,他一定可以帶領(lǐng)他的族人奪回他們的土地。
可是,最近伊稚斜被問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他有大漢那可以平山的本事嗎?
無數(shù)次伊稚斜都在想, 大漢有這樣的本事為何從前并不展示?
同樣, 伊稚斜也在想,為什么,為什么劉挽不殺他?
“殺你,匈奴各部會冒出更多的強者,他們會做些什么,想必作為過來人的單于心里有數(shù)。留一個失敗的單于有利于我控制匈奴。這個答案單于不懂?”
被問及的劉挽坦然的告訴對方, 她不殺人自有不殺人的理由。
活著的伊稚斜比死去的伊稚斜更有用, 這才是她許他活下來的理由。
“你真可怕。”子悠分明見到劉挽在霍去病逝去時的悲痛與恨, 但她卻依然能在極恨極痛的情況下保持絕對的理智。
伊稚斜聽懂了, 與之而來他又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 他該死去,如今的匈奴需要他的死去,他該老實的死去,算是他為匈奴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勸單于別想自盡,畢竟你雖然一死百了,別忘了你的兒孫。你若是死了,我定將他們送去陪你。斷子絕孫,多少人一生所盼看到你的結(jié)果。況且,不過是再打一回仗罷了,我想將你押回長安是不想多打一回的仗,但你非要我再一次出兵,我也無法,但這一回,你猜匈奴還能夠剩下多少?亡于匈奴是你的大過,若匈奴因你而絕,你更是百死難贖對吧。”
劉挽懂得怎么讓人想死又舍不得死,捏住一個人的七寸,不怕這樣的人不能為她所用。
伊稚斜滿心的掙扎,他怎么敢質(zhì)疑劉挽敢不敢。而是從心底里他已然堅定劉挽說得出做得到。
為此,縱然伊稚斜受盡了白眼,被綁入長安,甚至要到劉徹將來的陵前跪下與劉徹稱臣,他都受下了。
整個長安城都為匈奴單于被生擒的事而振奮山呼,大漢被匈奴欺壓七十余年,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這何嘗不標(biāo)記著大漢的強大崛起,再不似于從前那樣任人欺壓。
縱然此時自長安往茂陵的路上一片素縞,但人們在悲傷的同時也夾雜著興奮。
劉徹得知劉挽的想法,也覺得劉挽的想法非常的好,故而毫不猶豫的選擇在受降的這一天,也為霍去病舉行盛大的葬禮。
霍去病停靈已然兩個多月,劉挽捷報傳來,劉徹便火速讓人操辦霍去病的葬禮。
其實按劉徹對霍去病陵墓的種種要求,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做好不容易,劉徹也并不苛求于他們必須做好,至少外表得達(dá)到他的要求。
內(nèi)里,劉挽也早給劉徹傳了話,待她大勝歸來時,她會親自選定給霍去病的陪葬品。
劉徹心里難過,哪里會不知道劉挽的心情也悲痛萬分。
對于劉挽提出的只是稍稍等一等的話,劉徹完全不可能拒絕。
“匈奴單于伊稚斜,拜見大漢皇帝。”伊稚斜受到巨大的打擊,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落在劉挽手里時他是生不如死。伊稚斜迅速蒼老,偏他連求死都不能。
他但凡生出一丁點的求死之心,劉挽已然用整個部落,甚至讓他斷子絕孫以威脅,伊稚斜自認(rèn)為是匈奴的罪人了,萬萬不敢再一次讓匈奴遭受更多的創(chuàng)傷。
此時,無論他的內(nèi)心有多少的不甘和不服,他只能朝那高高在上的劉徹跪下,表達(dá)他的臣服之意。
“朕盼了多年,大漢盼了多年,今日大漢得以揚眉吐氣,朕心甚慰。”劉徹毫不掩飾對這一幕的期待,也并不掩飾那么多年以來的大漢同樣在期待眼前的這一幕。如愿以償,大漢真正的揚眉吐氣,一雪前恥。
大漢內(nèi)的所有人,無人在聽到劉徹這句話時能不激動,沒有一個人在此時此刻能夠不歡喜。
“恭喜陛下,恭喜陛下。”一聲聲道喜的聲音震耳欲聾,每一個人都在用他們的吶喊向劉徹表明他們在這一刻的歡喜。
劉徹眼中迸發(fā)了一道精光,身著冕服的帝王轉(zhuǎn)過身,望向那不遠(yuǎn)處的陵幕,“去病,你一生所愿,你沒能做到的事,今日泰永做到了。如今匈奴單于在此,匈奴得滅,你在天有靈,可以安息。”
劉徹眼中都是悲痛,如果這時候霍去病還在,他定會是這個世上最歡喜的人,如今卻只能隔著這樣一座陵墓,告訴他,匈奴滅了!
劉挽在一旁,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沒有一個人敢對劉挽不敬。
獻(xiàn)俘儀式結(jié)束后,劉徹與劉挽一道留下,劉徹領(lǐng)著劉挽入了霍去病的陵內(nèi),這樣一個外面看來似是并不大的陵墓,卻是內(nèi)藏乾坤。
幾乎可以說劉徹是仿照霍去病生前的房間擺設(shè)的,而且更有各種各樣的天人直通天門以長生之圖繪于此,可見劉徹是真用了心的。
劉挽沒有說一句話的隨劉徹而入,兩人一道立于霍去病的棺槨前時,劉徹終是沒能忍住的問:“去病痛苦嗎?”
劉挽握緊了手,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表哥從來不言苦,再痛也不會在我面前表露出半分。”劉挽平靜的陳述這一事實。
劉徹面露悲痛,劉挽道:“父皇。我想一個人陪陪表哥。”
一個人,便不希望劉徹在場,劉徹眼下只擔(dān)心一樁事,“泰永。”
“父皇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那么多人付出性命救下的我,表哥舍了他所有的功德只為保住我這條命,我不會揮霍這條命的,您放心。”劉挽知曉他們的擔(dān)心,可她的這條命早已經(jīng)不是她一個人的,她怎么能去死。
聽到劉挽的話,劉徹稍稍一頓,不知該說喜亦或者不喜,但最終還是如劉挽所愿的留下她一人。
劉挽走到棺槨的上方,席地坐下靠在霍去病的棺槨前,輕聲開口:“表哥,我把匈奴單于擒來了,方才他跪下的場景你看見了嗎?”
這樣的一句話后,劉挽卻再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