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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怎么突然覺得如此的心慌。從未有過的心慌。”劉徹坐立難安,好像突然失去了極其重要的東西。
一時間劉徹起身,來回的跺步,皇帝如此突然的心情不好,誰能知道怎么回事,那也不敢多問。
“去,派人去前線問問,驃騎將軍和長公主到哪兒了?怎么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劉徹思來想去,終是放不下心,也終于憶起這樣的不安到底從何而起,是以,劉徹立刻讓人打聽消息去。
“陛下,驃騎將軍和長公主早在出征前已經跟陛下說過,一應行軍路線不與陛下稟告,待大勝而歸時再稟與陛下。”華刻不得不提醒劉徹一句,好讓劉徹想起這回事兒。
劉徹聞言卻抄起一旁的書朝華刻丟了過去,“讓你去你就去。”
華刻許久沒有見過劉徹如此不滿而憤怒的樣子,不敢怠慢,立刻應聲退去。
劉徹依然坐立難安,一眼瞥過一旁的臣子,揮手道:“都回去吧。”
丟下這句話劉徹先一步離去,方才那心驚的感覺,劉徹先前有過一回,正因如此,劉徹尋著側殿而去。
可是,無論有人跟劉徹都說了什么,劉徹是斷然不相信。
“陛下,陛下。”劉徹不安的過了幾日,華刻急急忙忙的沖入,腳下一個不慎,人直接摔到地上,縱然雙手都見了血,華刻完全顧不上。
“陛下,陛下。”華刻一邊喚一邊跑到劉徹的跟前,滿臉悲痛的跪下道:“陛下,驃騎將軍,驃騎將軍......”
其未盡之言,叫劉徹再也控制不住的站起,“怎么回事?”
“驃騎將軍出事了。”華刻實在沒有辦法的低下頭將這句話說出,劉徹再也坐不住,急急的往外去,在看到下方的棺木時,劉徹急忙的沖過去,卻被一旁的將士攔下道:“陛下,驃騎將軍染瘟疫而亡,請陛下不要靠近。”
劉徹目眥欲裂,不禁的握緊拳頭,往前邁步想看清霍去病的樣子,華刻急忙的將劉徹拉住道:“陛下,陛下不可啊!”
何止是華刻,那一旁的人誰不得趕緊的拉住劉徹,生怕劉徹往前去。瘟疫是會傳染的啊!
“為何軍中出現瘟疫?為何無人來報?泰永長公主呢?”劉徹悲痛無比,但也不得不詢問起一樁接一樁的事。
“匈奴有意于我軍中傳播瘟疫,驃騎將軍不幸染疾,軍中瘟情已被控制,長公主無恙,已然帶兵直奔漠北。長公主命末將送驃騎將軍回京,讓末將代請陛下暫緩驃騎將軍下葬事宜,長公主說,她定會擒匈奴單于歸來,以揚大漢之威,以慰驃騎將軍在天之靈。”
第540章 不戰何為
幾句話該交代的都交代完畢。
劉徹憤怒無比, 匈奴,匈奴,竟然又是匈奴嗎?視線再一次落在霍去病的棺木上,往前邁一步, 又一次被人死死的攔下, “陛下, 陛下不可, 萬萬不可。請以陛下大漢江山為重。”
劉徹怒不可遏,轉過身, 卻又再一次的轉身, 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再上前去, 想要看上霍去病一眼。
此時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關于霍去病的點點滴滴, 年幼時聰慧而有遠大志向的霍去病,他勤奮好學,從不言苦。漸漸長成時,更是張揚肆意, 他是劉徹最喜歡的人, 比喜歡劉挽還要喜歡的孩子,沒了,真的沒了。
劉徹的眼中含淚,悲痛欲絕,他的腳步剛要往前移,已然有人在第一時間抱住劉徹的腿, 生怕劉徹不管不顧的往前去, 倘若劉徹感染瘟疫, 那于大漢而言將是滅頂之災!
“陛下, 驃騎將軍英年早逝, 請陛下節哀。然前線諸事,陛下,長公主領兵深入漠北。縱然長公主先前在河西一戰中擅戰擅謀,可陛下,畢竟漠北不同于河西。”劉徹傷心難過不能抑制,關心國家大事的臣子也在得知霍去病英年早逝的消息后,第一時間進宮。劉徹可以傷心難過,但是大漢的未來,國家何去何從,劉徹斷然不能拋之腦后。
劉挽是上過戰場不假,但上過河西的戰場能代表劉挽在如今這深入漠北的大戰中打得好嗎?
要知道這樣一場出擊匈奴的一戰是為霍去病所準備的,劉挽只不過是作為輔助的存在,誰能想到霍去病竟然英年早逝,那么現在這場仗還能打嗎?
“陛下,請陛下下令長公主立刻班師回朝。”不成,不成,不能讓劉挽出去打,一定得在大漢遭受無法挽回的損失前讓劉挽趕緊將兵馬帶回。劉徹心里再難過也知道,霍去病不在,前線的戰事有劉挽在,他也得密切讓人注意。
“泰永已經領兵前往漠北。接下來你們需要做的是配合前線,一應糧草軍需準備好了,倘若因為你們的緣故造成前線有半點差池,朕一定要你們的項上人頭。”劉徹的心情本就悲痛,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他還有一個劉挽,幸好還有一個劉挽。
劉挽在前線,滅匈奴的事既然劉挽開了這個口,證明她有分寸,她定會千方百計做好。
如今他所需要做的是靜候消息。同時也要告誡在場的所有人,不許動任何的歪心思。
前線的戰事已然開啟,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收回來,所有人要做的只有一樣,配合前線。
“陛下,長公主畢竟年輕。為安全起見,不如派大將軍衛青前往。”汲黯不是不想相信劉挽,可劉挽確實年輕,而且孤軍深入,太冒險了。
一心求穩的汲黯馬上向劉徹推薦衛青。
別的人劉徹或許信不過,但衛青的本事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們別忘了泰永立下河西戰功時比衛大將軍,驃騎將軍都要年輕。現在你們跟朕說擔心泰永長公主年輕,未必能夠打得贏匈奴?”劉徹大膽用人,正因他的大膽,讓無數人得以嶄露頭角,他們所有的擔心在劉徹那兒都不能成為理由。他既然敢讓劉挽上戰場,便是將戰場上的事情都交給劉挽。
霍去病,有些事劉徹不認命,但已然做了最壞的打算。
“陛下。”劉徹一如既往的強勢,明擺著誰說都沒有用,他絕不改主意。
再著急,汲黯也不可能按下劉徹,讓劉挽非按他說的辦不可。
劉徹閉上了眼,“好了,此事便就此定下。”
本來因為霍去病的事情悲痛萬分的劉徹,讓他換將是萬萬不能的,汲黯再提及,無端讓他覺得心煩罷了。
劉徹揮揮手打斷汲黯道:“朕失驃騎將軍,朕何其痛心,你們顧念過朕的心情嗎?”
聞此言,汲黯一頓,或許人人都覺得劉徹過于薄情,但這樣的一個君王并非無情,要知道他最喜歡的人正是霍去病,比之劉挽都要喜歡得多。
這樣的一個人,正值當年,劉徹對他寄以厚望,更是委以重任。可是霍去病沒了,剛被人送了回來。
為了國事,劉徹不得不見一干臣子,更要處理他們的質疑,但劉徹已然說得很清楚很明白,劉挽行事自有分寸,將事一起,領兵在外自由劉挽一力處置。
現在所有人只要做一件事,配合劉挽出擊匈奴,保障一應后勤所需。只要他們做好一點,戰事的結果很快會出來的。
而此時,劉挽領兵深入,追隨她的都是大漢最精銳的兵馬,六萬之數,而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聽從劉挽的號令。但劉挽按先前和霍去病商量好的,她領兵馬一萬深入,其余兵馬包抄匈奴大軍。
此時此刻劉挽再一次令兵攻破一處匈奴的大帳,目的只有一個,找到匈奴單于所在之處。
在達到這個目的之前,劉挽的兵馬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