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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圍,他們除了跑沒有其他反應?”劉挽看了看前前后后,全無血跡,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墨家崇武,不會有人覺得他們都是坐以待斃的人。
沈賓道:“圍起來之前臣表明意圖,有人想見他們,只要他們別亂來,我們也不會亂來。”
搭著箭隨時會發射的姿態,跟人說他們不會亂來,明晃晃的威脅。
“行,我知道了,我進去瞧瞧。”劉挽確定他們沒有正面起過沖突,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局面,行,把人困住以武力威脅他們不許動一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公主。”饒是沈賓早有準備劉挽要親自去見墨家的人,可劉挽一個人進去,沈賓敢嗎?
劉挽鎮定自若的分析道:“墨家的人不欺弱小,我一個女孩子,手無縛雞之力,不足為患,他們不至于一照面就要我的命。況且,你們想跟著進去,真要是想談事兒就得有談事的樣兒。好好呆著。父皇既然讓你們聽我的,你聽著就是。不能聽即回去,跟我父皇說清楚,我不介意換一個人。”
自打劉挽說出要見墨家的人開始,劉徹必然想過劉挽會有什么樣的危險。
如此情況下,劉徹選擇什么?選擇讓劉挽去做。這就意味著他將事情的主動權交到劉挽手里。
沈賓跟在劉挽身邊,他的職責是配合劉挽,在劉挽遇事的時候盡可能保護劉挽的安全。并沒有資格管劉挽。
可是,劉挽單槍匹馬的去跟墨家人會面,能這么搞的嗎?隨時有可能要出大事的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我還小,沒想死。你別怕我送死。”劉挽知道沈賓最擔心的是她的安全。
富貴險中求,她有必須要冒險也要干的理由。
沈賓想勸,可劉挽已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哪里可能勸得住。
“請公主保重。”沈賓無法,他是覺得自打跟劉徹以來,從來沒有碰到過像這一回一樣讓他頭痛的事。劉挽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劉挽揮揮手,十分瀟灑的走人。進屋!
自打劉挽和沈賓一來,屋里一直盯著禁衛軍動靜的人已然知曉,好好的見著一個孩子,墨家的人受到的沖擊也是極大的。下一刻那么一個孩子竟然進來了,進來了!
從劉挽推開門走進來開始,屋里的人都按捺不住了,偏劉挽邁進了門,人站在門前作一揖道:“劉挽見過墨家諸大家。”
要說一開始為劉挽一個孩子摻和許多事震驚,待聽到劉挽自曝姓名,別管他們知不知劉挽的名字,一個劉姓難道不是已然代表了許多?
“大漢公主?”屋里傳來詢問的聲音,劉挽落落大方的回應道:“大漢天子二女。”
好嘛,竟然真是大漢的公主,屋里的一干人已然驚呆了!
劉挽等了小半天屋里竟然沒有動靜,那不成,她來是有事要跟屋里的諸位聊的,他們不吱聲不就沒法兒聊?聊得不好,她的好些計劃沒法兒推展!
“是你讓人把我們圍起來的?”一個透著冷峻的聲音傳來。劉挽十分干脆的回應道:“是。”
嘶!沈賓在外頭聽得都抹了一把冷汗,心里暗暗叫苦,劉挽干嘛要認得如此干脆呢?
為什么不認呢?既然想跟人談合作,怎么能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敢做既敢當!
屋里又是一片沉默,劉挽也不急,想必屋里的諸位一定都會想弄清楚,劉挽想要干什么。
“大漢的公主,六歲之齡,為何要如此興師動眾圍我們?”依然是那道冷峻的聲音發問。
“自然是因為慕墨家之名,想跟墨家的諸大家們碰個面,聊一聊,談談合作。至于讓人把諸位圍起來,不圍怕是諸位早已不見蹤影,挽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劉挽不介意將目的道破,她相信屋中的墨家人里絕不會沒有聰明人。
“好一句不得己而為之。我們倒是沒有想到大漢的公主會不得已將我們圍起來。”透著諷刺的聲音傳來,明顯對劉挽的作為不滿之極。
劉挽臉皮極厚的道:“諸位不悅,挽自明白。不過,諸位既是墨家人,挽來此也是想問問,挽若有一法能讓墨家發揚光大,諸位是愿意聽一聽挽的計策,亦或不聽?”
第70章 拔刀相向
解釋是沒有用的, 世上唯有利益最能讓人動心,也會為了利益忘記他們所謂的不能容忍之事。
屋里的人無一不驚!
墨家之人,誰不想把墨家發揚光大的?事實上是縱然他們想,哪里是想就能做到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做不到, 更讓他們心之向往。
“大漢的公主, 難道還敢跟大漢的皇帝作對嗎?公主難道覺得你的父親推行罷黜百家, 獨尊儒術一事我們都不知道?”屋里的人沉寂半響, 又有人高聲提醒劉挽,別當他們是傻子, 他們不傻。劉徹昭告天下推行的政策難道以為他們都不知道?
就算他們不當一回事, 想要當作完全沒有這回事, 劉徹同意?
因而聽到劉挽的話, 屋里的一干墨家的人都在震驚之余,同時分析情況,怎么都覺得劉挽在戲耍他們。被一個孩子戲耍了他們,傳揚出去天下人不定要怎么笑話他們!
劉挽攤攤手表示, “諸位, 我們這樣隔著門聊?我是不怕自己說的話讓別人聽了去。但有些事被人知道了,未必不會對你們不利。”
光棍的劉挽對上一干顧忌諸多,又有理想的人,她一點都不慌,他們卻不一定了。
屋里的人怎么說呢,他們不可能對劉挽一個大漢的公主沒有任何防備, 縱然劉挽只是一個孩子。
外頭數千禁衛軍把他們的屋子圍得水泄不通, 起因正是劉挽, 不會有人覺得劉挽的承認啥也不是吧。
“面對面的談談是我對諸位的誠意。諸位連個門都不敢開, 莫不是你們怕我一個孩子?”劉挽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該表露的意思她表露了,接下來是激將。
“鉅子,要不我們把小公主搶過來,挾持她沖出去?”劉挽激將的一番話落在眾人的耳朵里,怎么說呢?有人不太樂意眼下的處境,畢竟被大漢的軍隊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了,明擺著威脅,他們墨家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你怎么能保證他們會在意一個小公主的命。”有人犀利的道破一句,瞬間讓想要挾持劉挽的人閉了嘴。
捫心自問,換成他們,倘若要對付誰,會在意一個小女孩的命?
“我們只能受威脅?還得跟一個孩子談?”不服氣是必須的,想到他們墨家一干武藝高強的人,竟然被一個孩子威脅得談合作,傳出去他們還有臉?
為什么沒有呢?
“泰永公主請進。”討論了半響,突然隨著一個人高聲相請,得,都明白什么意思了,他們的鉅子要見劉挽,當面跟劉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