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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答應我了,等我大一些,他也會親自教我騎馬。”劉挽尤其記下這話。過個三五年的,劉徹不至于說話不算數的對吧!
衛子夫笑意更深了,“你父皇愿意教你就跟你父皇多學著點。”
身為劉挽的母親,劉挽越得寵于劉徹,對衛子夫來說越有利,她是斷然不可能阻止或者改變劉挽。
“父皇真厲害,文能武能,說起上林苑的景致,還能引經據典。”劉挽別管從前在史書上看到的是怎么樣的一個劉徹,就她現在親眼所見的劉徹,能文能武,又大權在握,能怪那么多的女人喜歡他嗎?
衛子夫聽著劉挽夸起劉徹,臉上也是布滿柔情的道:“你父皇這樣的人物,實為曠世之才。”
哦豁,看看她娘明擺著也是喜歡劉徹的。
確實也應該喜歡,一個男人溫柔小意的呵護著你,給你榮華富貴,連你的家人也因為這個男人而得到無盡的榮貴和權勢。劉徹對衛子夫來說不僅僅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恩人。
“你要敬你父皇,愛你父皇。瞧你父皇待你多好,帶你騎馬打獵,給你準備好吃的。”衛子夫順勢教導劉挽,盼著劉挽一定要記下,待她好的是她的父皇,她須敬他,愛他。
劉挽相信此時的衛子夫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劉徹的,因此也教導著她的孩子們一定也要敬愛劉徹。
確實,無論一開始劉挽對劉徹是什么樣的一種心理,劉挽也認可,到現在為止的劉徹算是一個好父親。至于將來怎么樣,什么關系都要經營,而一個人真心或者假意,哪怕瞞得過一時,也瞞不過一世。尤其不可能瞞得過劉徹這樣的老狐貍。
是以,劉挽哪怕心里未必沒有對劉徹的畏懼,也早在這些年的相處中將他當成了父親,敬他愛他,為他著想。
“孩兒喜歡父皇,喜歡娘,喜歡姐姐,喜歡妹妹,也喜歡舅舅,去病表哥。”劉挽重重的沖衛子夫點頭,好讓衛子夫知道,她的心里一直知道這些都是親人,家人,她對他們的感情是一樣的,敬著愛著。
衛子夫朝劉挽張開雙手道:“來,讓我抱抱我們泰永。”
嗯,劉挽喜歡衛子夫的懷抱。這樣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無法和命運抗爭,她唯一所能做的無非是在這世間的浪涌中努力掙扎的爭得一度之地,保全自身,也保全家人。
劉挽小跑過去撲入衛子夫的懷里,昂頭親了一記衛子夫的臉頰,劉嘉第一個反應極快的喊道:“要,要,要。”
要什么的,她已經掙扎起身,東倒西歪的走向衛子夫。
“嘉兒慢些。”衛長公主第一時間沖到劉嘉面前,趕緊扶好劉嘉,讓她安安穩穩的走到衛子夫的懷里。
不過劉嘉沖的卻不是衛子夫,而是劉挽。撲向劉挽的劉嘉嘟起嘴道:“親親,親親。”
劉挽嫌棄的別過頭,指著劉嘉的臉道:“都是油,不親。”
劉嘉愣了半響,委屈的要哭了,衛子夫趕緊拿起帕子拉過劉嘉道:“嘉兒莫哭,娘給嘉兒擦擦。”
好的,劉嘉眼中已經凝聚的淚珠在這一刻停止了,邁了小步湊近衛子夫道:“擦,擦。”
衛子夫笑得溫婉的輕輕為劉嘉拭擦,劉嘉笑了。末了不由分說的撲上劉挽,親親,要親親!
可憐的劉挽沒有防備,好嘛,直接被劉嘉壓在了地上,起不來!
九華宮里笑聲不斷!
第46章 劉徹的失望
相對而言, 漢宮之內一片詳和,遠在千里之外的邊境之地,卻是風聲鶴唳。
馬邑之謀,縱然方方面面都努力補充, 依然以失敗告終。
匈奴的單于確實中了聶壹的計, 率領大軍趕往馬邑, 卻在行來的路上發現只見牛羊, 不見人影,當時生疑, 就近捉了巡視的一個小吏, 那位小吏在匈奴嚴刑逼問下合盤托出, 道明前方有大漢的軍隊埋伏, 匈奴單于當即領著兵馬回頭。
那時的匈奴大軍離得馬邑已然很近,近得埋伏的將士已經看見他們。
偏看著匈奴走,領軍的王恢將軍,這一個當時同意聶壹計劃, 將聶壹引見劉徹的人, 卻不敢追擊匈奴,眼睜睜的看著匈奴兵馬遠去。
消息傳回長安,劉徹勃然大怒。尤其得知聶壹身死于發覺被騙的匈奴人刀下,相比之下,大漢的將軍竟然貪生怕死,不敢出擊, 劉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惡意。他大漢的將士連跟匈奴正面打上一仗的勇氣都沒有, 試問劉徹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最終王恢被下獄, 哪怕有人不斷的給王恢求情, 盛怒之下的劉徹也沒有松口。
劉挽親眼看到劉徹聽到馬邑之謀失敗后砸了滿桌子, 從出生以來,劉挽從未見過臉色難看到這個地步的劉徹。
是啊,劉徹寄以厚望的一番謀劃,結卻以大漢的臣子不作為而以失敗告終,如何不讓劉徹憤怒。
因而王恢下獄,有人來跟劉徹求情時,劉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為將不敢上陣廝殺,你們告訴朕,這樣的將軍留之何用?難道大漢給你們的俸祿是讓你們拿著玩的嗎?食君之祿不能為君分憂,你們告訴朕,你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一番話落下,誰人再敢求情。
確實是王恢不作為,才讓匈奴人跑了。但凡王恢領著手下的將士沖出去殺上一殺,無論結局怎么樣,都不會如此讓劉徹憤怒。
“知道匈奴是怎么笑話我們的嗎?看看匈奴送來的書信,他們在指責大漢,也在笑話大漢。奇恥大辱。”劉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讓他落得如此難堪境地的是誰?
“你們還敢求情?怎么?是不是等到匈打到長安了,你們一個個丟下朕跑了,你們還覺得自己無罪?”劉徹猶覺得不夠,大聲質問,底下的臣子嚇得連忙跪下道:“臣不敢,臣不敢。”
“滾。”劉徹是多一個字都不想再說,喝斥一聲,讓他們所有人都滾,給他滾,滾得遠遠的。
別管是來求情的,或者是有別的事來稟告的,都不敢逗留,麻利走人。
劉徹依然憤怒,叉著腰怒發沖冠的望著前方,眼中閃爍著冷意。
“陛下莫急,等去病將來長大了,必為陛下驅匈奴,令他們無能再犯我大漢。”霍去病同樣也氣。雖然早在聽說馬邑之謀后,霍去病料到此法怕是行不通的,事到臨頭連打都不打一仗,讓已經入大漢境內的匈奴全須全尾的回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失敗是預料之中的,如此敗,誰人聽了不傷心,不憤怒。
明明是有機會贏的,卻失敗得如此不堪。
劉挽既為大漢而痛心,也為聶壹之死而難過。
不怪劉徹震怒,聶壹死了,以身作餌,已然將匈奴引入大漢的境內,偏大漢的將士,最應該出擊的人,只因匈奴沒有進入他們的伏擊圈,他們衡量再三,以為大漢將士不會是匈奴的對手,因此連打都不打。怎么著,多年以來難道大漢的將士們都白訓練了?
多年來大漢對匈奴的政策是只守不攻也就算了,現在劉徹已然下令他們出擊。出擊。他們難道已經失了血性,對欺壓大漢多年的匈奴生不出半點戰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