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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讀了十幾年的書,突然一把回到解放前,她成了文盲,照樣得從頭學起,劉挽覺得人生無望了!
“董先生既然已經做好準備,不如進宮給朕講講。”劉徹并不是一個輕易做下決定的人,好與不好,他都要驗證一番。既知書的重要性,劉徹自然是要有把握才會決定放手。
“在下之幸也。”董仲舒求之不得,劉徹愿意聽他講課證明在劉徹那兒他有機會,這些書改了什么,用了什么,董仲舒也需要向劉徹解釋一番。
“父皇,我也要聽。”嘆息無用,除了繼續學,好在這個世道立足,劉挽再無他法,那就學,捉住機會的學。怎么說這輩子的起點也比上輩子要好,大漢最頂尖的學者當她的老師,她能學到很多以前學不到的東西。
劉徹低頭看了劉挽一眼,劉挽鄭重的道:“父皇說好的東西,我要學。”
啊!竟然是因為他說好就要學嗎?劉徹露出了一抹笑容,捏了劉挽的小鼻子問:“你聽得懂?”
“聽不懂才要學。”劉挽答得理直氣壯。開玩笑,要是她什么都會了,她還用學嗎?
就是因為不懂,更應該有一份好學上進的心!
“行,那就一道聽。”劉徹摸摸劉挽的頭,父女二人一道聽課什么的,有什么壓力嗎?
劉挽得償所愿,自是喜上眉梢,朝一旁的董仲舒甜甜一笑。董仲舒覺得,或許在他眼前這位看似小,啥也不太懂的小公主,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董仲舒是一個有才之人,他在三十歲的時候就開始招收了大批學生,精心講授。他講學,在課堂上掛上一副帷幔,他在帷幔里面講,學生在帷幔外面聽。同時,他還經常叫他的得意門生呂步舒等轉相傳授。也正是因為他,大漢得了一大批人才,他的學生后來有的當了諸侯王國的國相,有的成了長吏。由于董仲舒廣招門生,宣揚儒家經典,他的聲譽也日益擴大,在漢景帝時就當博士,掌管經學講授。
因此,在劉挽看來,聽董仲舒講課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
別說劉挽聽得津津有味,劉徹何嘗不是如此。不過,相比于劉挽一味的聽,壓根不敢提問,劉徹是個有惑必問的主兒。
董仲舒在講《春秋公羊》時,劉徹問起董仲舒為何偏愛于《公羊春秋》。《春秋》是為魯氏《春秋》,孔子所著。都說微言大義,因此《春秋》所載十分簡潔。以至于生出了注釋的版本,如《春秋左氏傳》、《春秋公羊傳》、《春秋榖梁傳》。董仲舒獨愛于《春秋公羊傳》的原因,劉徹很是好奇。
“左氏褒貶或有不確之處,但所述事實,都是根據古代正史,如果不明事跡的始末,何能臆斷是非。然《左傳》多載神鬼之事,多有失真。谷梁子與公羊同師,文比公羊更少,但有些精義,或為公羊所不及。《公羊傳》自子夏到公羊壽,經過六傳,皆是口耳授受,又加經師附益,難免不失圣人之意,然而大義相傳,其釋史十分簡略,而著重闡釋《春秋》所謂的“微言大義”,用問答的方式解經。某甚以喜之。”董仲舒明白劉徹是在試探,亦無妨,他偏愛于《春秋公羊傳》并無不能告人之理由。
劉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董仲舒的答案。
可是劉挽也注意到了,董仲舒是指責《左傳》多記鬼神之事,多有失真不假,卻也一再強調所謂的天人感應。什么是天人感應?
董仲舒的“天人感應”論,是以社會、政治來說的。
他把《春秋》中所記載的自然現象,都用來解釋社會政治衰敗的結癥。他認為,人君為政應“法天”行“德政”,“為政而宜于民”;否則,天就會降下種種災異以譴告人君。如果這時人君仍不知悔改,“天”就會使人君失去天下。
所以,董仲舒算是一個有神論者。不信《左傳》的神鬼之說,又相信天人感應,董仲舒夠矛盾的。
很明顯,他所提的這個觀點并不能得到劉徹的認可。
天人感應,劉徹信天嗎?相比之下他更相信自己。
什么廣施德政以得天下,不過都是騙人的鬼話。相比之下,劉徹是更相信法家所說的人之初性本惡。
對的,董仲舒的種種說辭,打的雖然是儒家的旗號,實則行的分明是法家的那一套,恰好就是劉徹所認為可以控制大漢的一套。
那么董仲舒在其中夾帶的天人感應,聽可以聽,畢竟用來糊弄人是可以的,要說劉徹有多相信這一套,他要是真信了所謂的天人感應,史書上能評價他刻薄寡恩?
反正劉挽就注意到了,劉徹在聽到所謂天人感應的內容時,全然沒有了剛剛的興致勃勃。不巧得很,劉挽也是一樣!
哪怕劉挽作為一個算是投了胎的人,她也是無神論者。也不對,應該說她更愿意相信,哪怕滿天的神佛很多,世上的人更多,神佛們不可能滿足人們的所有愿望。如果神佛能做到這一點,那所謂的神佛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都有神佛幫人達成愿望了,誰都有了后臺,也就等于沒有了后臺。
所以,想要得到什么,還是自己去努力吧。努力了一定會得到回報!
滿意于董仲舒所提的五經,劉徹并非全然推廣董仲舒的所有學說,針對董仲舒提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 ,劉徹并未真正采納,而是采取了“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學”的方針,也就是將儒學提升為官方意識形態的同時,也保留了諸子百家之學。
顯然,劉徹并非想要將百家盡滅,畢竟他現在愿意用的也并不是真正的儒家學說,誰也不敢說,將來的天下不會需要別的學派以救蒼生。劉徹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只是將儒家的地位提高了而已,并非要滅了其他的學說。劉挽在得知此事后,默默給劉徹豎起大拇指。
第38章 密謀反擊
說劉徹狠的人看看吧, 劉徹也并非不讓其他學派生存!否則按董仲舒的意思,皆絕其道,勿使并進,各家才是真正的沒有活路。
嗯, 推出“罷黜百家, 獨尊儒術”的是劉徹不錯, 沒想對各家趕盡殺絕, 以令各家得以傳承下去,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劉挽至少為之慶幸。
朝堂上隨著董仲舒的出現,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儒家學士漸漸取代黃老之術在大漢朝堂的地位, 縱然有人對此不滿, 亦無力回天。
董仲舒,大才也,劉徹也不吝嗇,把人放到江都王劉非那兒出任國相。劉非是劉徹同父異母的兄長, 此人天生好武, 吳楚七國叛亂,他年十五歲,有勇力。上書自請擊吳,被任為將軍,吳破,徙為江都王, 治故吳王所屬之地。
對一個有戰功的兄弟, 劉徹一個從來都在思考怎么才能把所有諸侯王都解決的皇帝來說, 暫時雖然不把劉非當成威脅, 也是提防的。
不過, 朝廷中心畢竟人多口雜,各方面對董仲舒并不友好,動彈不得劉徹的人,想方設法企圖解決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董仲舒,以泄心中怨氣。道理都懂,劉徹既不想讓董仲舒折在長安,可不就得把董仲舒放出去。
劉非那兒,僅劉非一人來說,劉非是一個直腸子,把人放到那兒去,不用擔心他會用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要董仲舒的命。
于是,在董仲舒把五經講完之后,董仲舒被放到江都王劉非那兒去了。
朝堂安定,劉徹開始摩拳擦掌的想要對付匈奴,不承想,沒等劉徹尋著機會,匈奴再次進犯!
想想去年大漢才與匈奴和親,才過了一年的時間,匈奴再次進犯,不出意外,劉徹震怒,咬牙切齒的喃嚀道:“匈奴,匈奴。”
衛青眼下盡是惱怒,但凡有幾分血性的男兒,豈能不氣不惱?匈奴請和親時說得多好聽,去歲大漢不僅送去公主,又送了不少糧食綢緞鹽等生活用品,不過才一年,匈奴再犯邊境,他們拿大漢當成什么了?當一個儲物倉?什么時候想來取糧食等物資就來,他們還不必費心經營!
恥辱啊,莫大的恥辱!
劉徹氣得來回跺步,半響后終于發話道:“把李廣、公孫賀、王恢他們都給朕叫進宮來。”
匈奴,一再欺人太甚,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當真以為大漢任人欺壓!
霍去病的消息比劉挽靈通多了,怨恨匈奴的同時,霍去病不忘告訴劉挽道:“匈奴可恨,將來我一定要將他們打得丟盔卸甲。我會帶領我們大漢的軍隊踏平他們的祁連山,叫他們休想再犯我大漢。”
兩年的時間,霍去病長了小半個頭,勤習練武的霍去病自上而下都透著一份張揚傲氣,每每提及匈奴,霍去病恨匈奴之余,何嘗不是越發勤奮努力的學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