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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給人生孩子的!
劉挽很想把這句話喊出來。她不能,不僅是因為她說不出來,也是因為她不能說。
她自問有能力和整個封建王朝抗衡了嗎?她所認為不公平的事,不認可的話,在這個世道的所有人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想要改變他們每個人的想法,包括作為女人們的想法,談何容易?
劉挽心里是壓抑的,以至于她都不想再聽下去了!掙扎爬走,平陽長公主并不強求,叮囑人看好劉挽,便同衛子夫繼續剛剛的話題。
“嬌嬌畢竟不同,她對陛下一片真心,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給陛下,這一點上,你我都自嘆不如。”劉挽走遠前,聽著平陽長公主論起陳皇后對劉徹的種種態度,其實很想說的是,看,所有人都知道陳皇后對劉徹的一片真心,卻沒有一個人想過讓劉徹珍惜這一份癡心,讓劉徹好好的跟這一個待他一心一意的人過好日子。
啊,對,衛子夫雖然不算是平陽長公主進獻給劉徹的人,打一開始平陽長公主是有心要給劉徹送女人的不是嗎?女人,永遠都比男人更懂得怎么往一個女人心上扎下最狠的一把刀。
吐一口氣,劉挽讓人抱著她走遠一些,再走遠一些。干脆的讓人跑到衛長公主處,劉挽瞅見衛長公主睡得正香,她想說的是,自家姐姐的體質挺差的,三天兩頭的不舒服,身子太弱了!
“怎么讓小公主過來了?”伺候衛長公主的人一見劉挽來了,生怕劉挽將衛長公主吵醒。
“小公主要來,我如何攔得了。”伺候劉挽的人也是無奈,照顧劉挽許久,別看劉挽小,卻是一個主意極正的人。平日里劉挽想干的事,旁人怎么攔都沒有用。
要不怎么會傳出劉挽聰慧的話頭來,正因為劉挽哪怕還不會說話,卻像是聽得懂人話,也知道該跟誰親近。素日照看她的人別想著領著她往哪兒,讓她做什么,從來都只有她領著人往哪兒去。
“這么一比倒是衛長公主要好伺候得多。”兩下一對比,伺候衛長公主的人冒出此話。
“倒也不是。論乖巧小公主也是極乖巧的,不過性子有些霸道,神似陛下。你是沒看見小公主板起臉的樣子,與陛下如出一轍。”
劉挽!!!夸她呢?還是夸她呢?像劉徹是夸她嗎?
第18章 和親
滿肚子的腹誹,劉挽也不管她們嘀咕,畢竟她在宮中最大的消息來源正是宮人們私下八卦聊天所得。要是她們哪一天不聊天了,劉挽必將成為聾子瞎子,啥也不清楚。
成為這樣一個人,不是說不好,但在漢宮內,作為一個聾子瞎子太沒有安全感了,劉挽想的何嘗不是,她該如何才能了解更多情況,以達到能夠在危險的情況下保全他們一大家子的目的!
末了劉挽又覺得自己過于焦慮了,畢竟就眼下的情況來說,衛家正得劉徹寵愛,她可靠的舅舅衛青雖未嶄露頭角,也快了對吧!
劉挽決定松一松,嗯,陪著她的小姐姐多玩耍玩耍,不該管的事莫管太多。
平陽長公主離去的時候天已經近黑,衛子夫的臉色一如既往,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接下來宮中的日子,畢竟是在大喪期間,別管是劉徹或者其他人,都得守孝。
因而劉徹雖然常來看衛子夫,卻從不留宿。
皇帝若無忠孝,不肯作為天下的典范,談何令世人臣服?
別以為皇帝就可以肆意妄為,相反,此時的大漢對君臣的要求都是對等的。為君者不堪為君,有違為君之道,臣可以不臣。換而言之,當皇帝的人要是敢亂來,不像一個皇帝,別怪當臣子的反了他。
正因為如此,劉徹才會有危機感,別說大漢是實施分封制的,在他之前,就他爹也曾碰上七國之亂,六位諸侯王一道起兵想要拉他爹漢景帝下馬,好再分天下,但凡他爹有半點差池,天下早不是他劉徹的了!
縱然大漢經過七國之亂,諸侯王們的實力大減,也并不意味著劉徹可以放心無憂。山高皇帝遠,只要他們有造反的基礎,對大漢就是不安定的因素。
扯遠了,守孝期的劉徹日常來看看劉挽,逗著劉挽說說話,也會偶爾摸摸衛長公主的頭。倒不是劉徹不想抱抱衛長公主,誰讓衛長公主見了劉徹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呢。
劉徹對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明擺著很是疼愛,否則也不會封她為長公主。
無奈劉徹的氣場過于強大,衛長公主性子溫柔,膽子略小,每每見著劉徹雖說禮數周到,何嘗不是也小心翼翼,不敢像跟衛青時一樣開心的笑,開心的鬧。
劉徹沒少為這事吃醋,好在劉挽總喜歡跟劉徹在一塊,也算是彌補了劉徹那顆被衛長公主傷害的心。
陳皇后被關在甘泉宮,劉挽在那之后,直到衛子夫生產,都沒有再見過陳皇后。
聽聞館陶大長公主和王娡這位太后大吵了一架,王娡明顯氣得不輕,聽聞王娡再也沒有見過館陶大長公主,館陶大長公主也再沒有進過宮見過王娡。
不過,劉挽偶然聽說,館陶大長公主沒有進宮不假,劉徹卻親自去了館陶大長公主府上見了館陶大長公主一回。
劉挽聽著八卦,難辨真假。不過,她想一切必然都在劉徹的掌握之中。
此后不久,聞匈奴來請和親,消息傳得滿宮上下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劉挽聽著宮人們說著不知此番又將是誰被選中。按大漢的規矩,不會送真正的公主前去和親,而只會從宮中選相貌出眾的女子封為公主,遠嫁和親匈奴。
劉挽終于是會走了,話也能冒出幾個來,她第一個喚的人必須得是劉徹,一個父字,可把劉徹樂壞了!縱然不是第一回聽到孩子喚父,劉挽第一個喚的是他,是他,他怎么能不高興。
朝堂上的事,劉徹很少回來同衛子夫講起,偶爾劉挽纏著劉徹,劉徹會跟衛青提起朝堂上的事,劉挽也就能知道不少事。
比如在竇猗房去世后,彗星現,朝堂非議四起,諸侯王們都議論紛紛,明顯著有人想要借機生事!劉徹知曉一個個人都不安分。偏在此時,閩越王郢舉兵于冶南,進犯南越邊邑。南越王上書漢廷告急。
早在三年前,閩越就已經舉兵圍東甌,東甌向漢廷告急。劉徹派中大夫嚴助征調會稽郡的水師救東甌。漢兵未至,閩越王郢即自動撤兵。東甌王因怕閩越軍再次騷擾,便主動向漢廷請求,舉國四萬多人遷移于廬江郡,東甌地盤劃入會稽郡。沒想到才過去三年,再次生亂,劉徹自是不能容的,即命大行王恢出豫章、大司農韓安國出會稽征討閩越。為這事,劉徹的王叔淮南王劉安上書上書勸諫,說用兵有害無益。劉徹對那位王叔贊許之,畢竟眼下大漢最大的敵人是匈奴。對付閩越之地,嚇唬嚇唬他們足以,打是打不起來的。
聽著劉徹將重心放在匈奴上的意思,想想史書上關于劉徹的記載,那是一位以滅胡為畢生宏愿的人,他這一輩子都想將匈奴滅了,為此不惜舉一國之力,縱然因此打得大漢的家底都空了,他須想辦法從別人手里搶錢,劉徹也沒有停止過。直到最后大漢民不聊生,劉徹才不得不反省,有些事他做錯了,真做錯了。
此時說那些以后的事太遠,匈奴再一次前來請和親,沖的何止是和親,更是想從大漢拿到一定的糧食和綢緞等想要的東西。
大漢啊,想當年大漢初建,漢高祖劉邦聽聞匈奴進犯,志得意滿的覺得自己率領三十萬大軍,必將擊潰匈奴,揚大漢國威。
萬萬沒有想到,劉邦領的三十萬大軍出去,被匈奴困于白登,差點有去無回。
虧得有陳平出計,才讓劉邦得以逃出,自那以后,大漢經惠帝,高后,少帝,再到文帝,景帝,都對匈奴實施和親以達和平。
然而匈奴一方并不是容易滿足的人,哪怕兩國和親,他們也是隔三岔五的進犯邊境,一回一回的掠奪大漢,致使大漢的邊境不得安生,百姓深受其苦。多年來人皆思安定,何嘗不是想著該怎么對付匈奴,以揚大漢之威。
可是,眼下是合適的機會了嗎?
謀定而后動,不打則矣,要打,一出手就要擊中對方的要害,絕不能給別人警惕的時間。
“陛下,匈奴和親一事,望陛下速速決斷。”劉挽也想知道,劉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打定主意要對匈奴動手的,在沒有任何可取經驗的情況下,劉徹到底用什么樣的方式一點點的探出匈奴的底,以達到一擊而出,讓匈奴見識到大漢厲害的目的?
劉徹一眼瞥過說話的人,不難看出他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