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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道:“有甚好商量的,師傅這樣的高手愿意收熠哥兒為徒,我夫君跟宋家人求之不得呢?!?
虞安城不吃她這一套:“你少糊弄我,回頭我這邊應下了,宋家那邊又按著不許,到時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姜椿嗔道:“師傅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您就算不相信宋家人的眼光,也該相信您徒弟我這個巡海夜叉的本事?
我夫君跟宋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敢跟我叫板?
我說行就肯定行,師傅您不要杞人憂天?!?
虞安城:“……”
雖然她口氣過于自信了些,但想想她的豐功偉績,似乎說的都是事實。
虧她還好意思抱怨熠哥兒調皮搗蛋,論惹是生非的本事,她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熠哥兒這可是隨了她的性子。
他緩和了下語氣,輕哼一聲:“到時再說,橫豎熠哥兒如今還小。”
姜椿立時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總算把熠哥兒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
昱哥兒更是早早就預定給了蔣堰。
自己只要再熬四年,五歲一到,就把這倆神獸送去上學,到時就讓他們的師父頭疼去。
自己反正是解脫了。
這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師徒倆正說話呢,突然虞安城的小孫子錦哥兒跑進來,喘著粗氣說道:“祖父,宋家弟弟把您養睡蓮的大缸給砸破了!”
虞安城:“……”
姜椿:“……”
生怕虞安城反悔,把熠哥兒給退貨回來,她立時“蹭”地一下站起來,怒道:“到別家做客都不老實,熠哥兒人呢?看我不揍爛他的小屁股!”
說完,不等虞安城開口,她抬腳就往外走。
其實壓根就不用找,姜椿從正房出來,就瞧見了罪魁禍首熠哥兒,以及他身旁那口比他還高一倍,正嘩啦啦往外流水的陶瓷大缸。
姜椿冷冷瞪了熠哥兒一眼,轉頭問旁邊的昱哥兒:“到底怎么回事兒?”
她當然可以問跟著他們的奶娘跟丫鬟、婆子,不過這些人都是宋家人,說的話未必公正。
還不如問站干岸看熱鬧的昱哥兒呢,他可不會好心地替自己哥哥隱瞞。
昱哥兒斜了熠哥兒一眼,淡淡道:“比投壺,哥的箭投進水缸,缸就爛了?!?
姜椿走到水缸跟前,探頭朝里瞅摸了一眼,果然在缸底瞧見了一根箭頭上包了細棉布的短箭。
而缸底被這短箭戳得碎成了好幾塊,這也正是缸里的水外流的原因。
玩投壺投歪了是常有的事情,姜椿投壺的本事也不怎么行,時常投歪十萬八千里。
只不過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投歪了也不打緊。
但熠哥兒顯然還沒學會如何控制自己身上的巨力,所以打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在霍霍東西。
今兒這茬,也不算他故意調皮搗蛋,姜椿憋著的火氣瞬間就煙消云散了。
她回轉過身,對跟出來的虞安城以及虞老夫人道:“對不住啊師傅、師娘,熠哥兒力氣太大了,準頭又不行,投壺投歪把您家的大缸給戳爛了。
我替他向你們道歉,回頭我就讓人給你們送一口新的大水缸來?!?
虞安城擺擺手,沒所謂地說道:“一口水缸而已,值不了幾個錢,你可千萬別送新的來。
我家倉庫里還有好幾口呢,你師娘先前還抱怨這玩意兒太占地方,讓我拉走送人,我懶得折騰,還擱那呢。”
虞老太太附和道:“椿娘,你可千萬別再送缸來,倉庫那幾口我都發愁呢?!?
還開玩笑說:“熠哥兒以后多來師奶家玩,要是能多戳爛幾口水缸,師奶不知道多高興呢。”
還未正式拜師,所以熠哥兒跟昱哥兒還是跟著姜椿的稱呼,叫虞安城跟虞老太太師公跟師奶。
姜椿生怕熠哥兒當真,立時瞪了他一眼,哼笑道:“師奶跟你說笑呢,這回就罷了,下回若是敢再霍霍師公家的水缸,可仔細你的小屁股!”
熠哥兒捂著小屁股后退了一步,小腦袋擺得跟撥浪鼓一樣:“不霍霍水缸,不打屁屁?!?
這可愛的小模樣,把虞老太太稀罕得不行,忍不住蹲身將他樓進懷里一頓柔搓。
*
娘三在虞家用了頓豐盛的壽宴。
回宋家的路上,姜椿對熠哥兒道:“今兒你不是故意使壞弄爛師公的大水缸,所以母親不揍你小屁股?!?
熠哥兒聽到母親不揍自己的小屁股,頓時臉上笑開花了。
然而姜椿話鋒一轉,哼笑道:“不過你都一歲三個半月了,也該學學怎么控制自己的力氣了。
知道什么是控制力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