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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椿嘴角抽了抽,手指按下了十二寸的按鈕,然后又按了打印按鈕。
一陣細微的“吱吱”聲后,一張照片被照片打印機吐了出來。
姜椿拿起來瞅了一眼,立時將其遞給宋時桉。
實在沒眼看。
十二寸的大相紙,仿佛將她臉上的笑容都放大了幾分。
看著真是令人頭禿。
宋時桉卻是當成寶貝一般,將這照片拿在手里反復觀看,嘴角的笑容都快跟照片上姜椿的笑容有的一拼了。
姜椿看不下去了,出聲道:“來,趁著光線還好,咱們一家四口拍一張。”
宋時桉這才戀戀不舍地將這照片放到一旁,然后走到羅漢床邊,伸手將昱哥兒抱起來。
而姜椿,只能繞到羅漢床另一側,逮住正在爬的熠哥兒,將他抱起來。
抱著他走到相機跟前設定好自動拍照后,她連忙抱著熠哥兒坐到宋時桉旁邊。
昱哥兒坐在宋時桉懷里,眼睛瞅著相機的方向,小身子一動不動。
熠哥兒則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在姜椿懷里跟只毛毛蟲一般咕蛹來咕蛹去,簡直就是個“咕蛹者”!
她只能將手伸向相機的方向,逗他朝前看:“熠哥兒,看,前面有蜻蜓。”
熠哥兒被吸引到了注意力,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咔嚓”一聲,相機拍照完成。
姜椿單手抱著熠哥兒,走到相機跟前看液晶屏。
只見上頭,宋時桉跟昱哥兒一大一小如同復制黏貼的兩個人,齊齊面無表情地看著鏡頭。
而自己,正伸出一指,指向鏡頭。
自己懷里的熠哥兒,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屏幕,小嘴裂開,露出個傻乎乎地笑容來,下巴上疑似還有抹晶瑩的口水。
她簡直兩眼一黑。
都是從自己肚子里生出來的小崽子,怎地一個似矜貴的公子哥,一個似地主家的傻兒子?
她本想建議重拍一張,但想到熠哥兒那么難搞,好容易才哄得他看鏡頭,還是別瞎折騰了。
主要是,就算折騰,也沒法保證他拍出來不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罷了,傻人有傻福,小孩子傻乎乎的才可愛呢。
哪像昱哥兒,跟個生無可戀的小老頭似的,除了睡覺就是發呆。
她再次將相機連上照片打印機,打了張十二寸的照片出來,將其遞給宋時桉。
宋時桉看了眼照片,頓時被逗笑了,伸手輕捏了下正在姜椿懷里撲騰胳膊腿的熠哥兒的臉蛋,笑道:“熠哥兒真可愛。”
笑得傻乎乎的,像她母親一樣可愛。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說出來,不然這兩張照片肯定保不住,鐵定要被姜椿撕個粉碎。
他將昱哥兒放回羅漢床上,站起身來,對姜椿道:“你看著昱哥兒點,我去明間尋個地方將照片貼上。”
姜椿連忙開口阻攔道:“就那么貼上多難看,還容易弄臟。
我明兒讓二弟妹幫忙買兩個相框,將照片裝進相框后,你再掛起來。”
宋時桉立時又坐了回去,笑著夸贊道:“還是娘子想得周到。”
*
六月二十八是姜椿的生辰。
宋時桉自己生辰過得隨意,姜椿生辰卻極為重視,早早就拜托自己母親莊氏幫她擺酒慶賀。
還明確要求邀請的賓客數不得少于去年今日壽宴的賓客數。
把莊氏給氣笑了:“去歲椿娘懷著身孕,我替你高興,又怕旁人說我苛待鄉下出身的兒媳婦,這才替她擺酒慶賀。
足足十五桌酒席,即便席面是自家做的,酒是椿娘自己提供的,也花了我五百多兩銀子。
你可倒好,一文錢沒拿過來不說,還大言不慚地要求邀請的賓客數不能比去年少。
你咋不上天呢?”
兒媳婦薅羊毛就罷了,她眼皮子淺,加上臉皮厚,自己拿她也沒辦法。
兒子竟然也來薅自己的羊毛了,還一張口就是五百兩銀子,自己這點子嫁妝,哪里經得起他們夫妻輪番上陣薅?
早晚要給他們薅禿了!
宋時桉振振有詞道:“可是椿娘替您生下了兩個孫子,是咱家的大功臣,這還不值得您花五百兩銀子替她慶生嗎?”
莊氏不為所動,冷酷無情道:“我出力就罷了,總不能讓我又出力又出錢,我可不當這大冤種。”
宋時桉又勸說了一番,奈何莊氏死活不答應。
畢竟莊氏可不止姜椿一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