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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文謹解釋道:“番邦那邊有機器能查這個,這結論真得不能再真了。
傳揚出去也沒什么不好,哪怕能阻攔一樁近親之人的親事呢,也算咱們宋家積德了。”
莊氏靜默片刻,這才哼笑一聲:“積德?我看積罵名還差不多。”
不過她也沒再多說什么。
反正都傳揚出去了,多說無益。
再說了,以他們宋家如今的地位,旁人最多也只敢背后罵幾句,無人敢當面置喙。
且隨他們去。
莊氏看向宋時音,認真問道:“所以,你這是相中了蘭梓洲?”
宋時音突然矜持起來,支支吾吾道:“我相中他有甚用,人家未必相中我呢。”
莊氏白她一眼:“你只說你的意思,他的意思與你何干?
就算你跟我說你相中了蘭梓洲,難不成我還能主動去蘭家替你求親不成?”
他們女方家,得有女方家的矜持,就算果真有意結親,也最多向拉線的中間人暗示幾句。
其他的就等著男方家來主動了。
宋時音輕咳了一聲,理直氣壯道:“沒錯,我是相中他了。”
莊氏嘴角露出個輕笑來,又很快收斂住,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然后又問鐘文謹:“不是說要去給寰哥兒跟糖姐兒求平安符,可求到了?”
鐘文謹從荷包里掏出用手帕包著的平安符給她看,笑道:“求到了,了塵大師親自寫的呢,回頭就給他們裝到香袋里,佩戴在身上。”
姜椿嘚瑟道:“我也給熠哥兒跟昱哥兒求了平安符呢。”
莊氏輕哼一聲:“你求不求都不打緊,有你這個巡海夜叉鎮守,等閑邪祟可不敢打他哥倆的主意。”
姜椿失笑:“母親您太高看我了!”
心想,我自己都差點被原主的亡魂給逮走呢,又哪里護得住熠哥兒跟昱哥兒?
她又主動稟報道:“母親,了塵大師建議我在慈安寺點盞長明燈。”
莊氏忙道:“了塵大師佛法高深,他既建議你點,那你就必須點,總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姜椿嗔道:“母親說得輕松,那老,咳,大師張口就要五百兩銀子香油錢,這跟拿刀子剜我的肉有甚區別?”
莊氏吃了一驚:“五百兩銀子香油錢?這么多!”
想了想,又白了姜椿一眼:“五百兩銀子香油錢的確有些多,但你也不是出不起,趕緊痛快讓人將銀子送去。
你先前出這一樁事,好懸沒把桉哥兒嚇死。
就當花錢買個心安。”
姜椿哼哼唧唧道:“要不是看在夫君的份上,我還真不樂意掏這銀子。”
*
回到丹桂苑后,姜椿讓桂枝找了兩個小香囊來,將平安符裝進去,然后分別掛到熠哥兒跟昱哥兒的襁褓上。
大半日沒見到這倆小崽子,姜椿一手一只襁褓,將他們抱起來,好好親香了一番。
然后將他們放到搖籃里,逗他們玩。
熠哥兒一看就沒啥心機,一逗就笑,一逗就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姜椿拿帕子輕輕拭了拭他的小嘴。
然后又轉頭去逗昱哥兒。
昱哥兒睜著一雙烏黑的鳳眼,靜靜地看著姜椿,無論她怎么逗都不笑。
甚至讓姜椿有種他是大人,自己是幼稚小孩的錯覺。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小崽子不會也是重生回來的?”
“嘀咕什么呢你?”
一身緋紅官袍的宋時桉走進來,笑問了一句,然后徑直往臥房走去。
他換了家常衣裳,又凈手后,這才返回東次間,在羅漢床上坐下。
伸手輕觸了下熠哥兒跟昱哥兒的臉蛋,眼神溫柔慈愛地看著他倆,嘴角溢出抹輕笑來:“你倆在家乖不乖?沒惹你們母親生氣?”
姜椿失笑:“他們就算在家不乖,也惹不了我生氣,畢竟我才從慈安寺回來沒多久。”
宋時桉后知后覺地“唔”了一聲:“今兒衙門一堆瑣碎之事,竟忘了娘子陪三妹妹去慈安寺這茬了。”
頓了頓,又笑著詢問道:“事情進展得可還順利?”
宋時音上輩子成日在家打雞罵狗,還跟鐘文謹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鬧,宋時銳忍無可忍,托人給她說了門京外的親事,遠遠地將她給嫁出去了。
這輩子顯然不一樣了。
母親其實早就私底下問過自己蘭梓洲的品性,得到自己的肯定后,這才答應與蘭家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