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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什么時候這個想法發生了改變的呢?
宋時桉擰眉思索片刻,卻實在理不出頭緒。
唯一一個可能,那就是其實自己并非對她上了心,這只是男子跟不討厭的女子貼近時的正常反應。
嗯,定是如此。
畢竟,她對自己那般好,說句掏心掏肺都不為過,自己實在沒法再討厭她。
不但不討厭,甚至是有些感動的。
只不過她這人有太多秘密了,身上還有個憑空取物的神通,自己并不想跟她有太多情感上的糾葛,保持名義上的夫妻關系就很好。
而躲到灶房的姜椿,心虛得不得了,為了給他賠罪,中午特意給他做了蘿卜絲餅,還切了幾個腌得冒油的咸鴨蛋。
咸鴨蛋倒罷了,那煎得焦黃酥脆的蘿卜絲餅把姜河給饞到了,抱怨了一句:“椿娘你也真是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蘿卜,怎地不多做幾個蘿卜絲餅?”
想到小夫妻鬧別扭這茬,又故意吃味地補了一句:“心里光惦記著女婿了,連爹都不顧了是?”
姜椿拿起一塊咸鴨蛋放到姜河面前,哼唧道:“爹你想吃蘿卜絲餅就直說,我晚上給你煎就是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
宋時桉垂首默默吃蘿卜絲餅,連頭都沒抬。
雖然姜椿一副甚都沒發生的模樣,嘴上半句都不提,但他臉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好在姜河很快說起了買騾車的事情,高興道:“你姜灣叔果然是咱村的萬事通,問他準沒錯!聽他說,后頭你三叔公外甥的連襟家,剛好有頭好騾子要賣!
明兒還是你去鎮上賣肉,我讓你姜灣叔用他家的騾車拉著我去小李莊看看那騾子去。”
“這么快就打聽到騾子的消息了?”
姜椿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又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姜灣叔!”
鄉下人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講究,父女倆邊吃飯邊聊買騾子的“大事”,氣氛輕松自在,倒是減少了不少宋時桉的尷尬。
一頓飯吃完,他心態也差不多調整好了。
夜里睡覺前,姜椿搶著幫他倒洗腳水時,他還主動開口同她說話:“我如今身子好些了,洗腳水這樣的活計我自己來就行,無須你再幫忙。”
姜椿放下木盆,笑道:“行,那你自己倒。”
甚至還順桿就爬:“既然夫君有力氣倒洗腳水了,那待會兒我洗完腳,你把我的洗腳水也倒了。”
宋時桉靜默片刻,然后點了下頭:“好。”
先前自己身子虛弱,連木盆都端不動,都是她替自己倒洗腳水。
如今自己身上有些力氣了,禮尚往來,替她倒洗腳水也是該當的。
姜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夫君今日格外的……柔弱可欺。”
宋時桉沒理會她,艱難地端起木盆,步履蹣跚地走到院子里,將洗腳水倒進排水的陽溝里。
等姜椿洗完腳后,不用她再開口,他說話算話,果然替她將洗腳水給倒掉了。
躺在炕上,姜椿心里那叫一個美滋滋。
未來權傾朝野的內閣首輔,還是新皇的小舅子,皇親國戚的國舅爺,不但替自己洗褻褲,還替自己倒洗腳水。
雖然今天的事情她比較心虛,所以連打趣他都不敢,但也不是沒收獲的。
這也算是驗過貨了,曉得他硬件功能正常,不是個銀樣镴槍頭。
而且尺寸也相當的優越……
她捧著臉,在被窩里滾來滾來,哎呀呀,自己可真是太有福了。
宋時桉見她不老實睡覺,不曉得在被窩里做什么,忍不住輕咳一聲:“你沒事瞎踢騰被子做什么?若是不甚感染風寒,有你好受的。”
姜椿一骨碌翻向炕頭的方向,笑嘻嘻道:“哎呀,夫君如此關心我,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
宋時桉淡淡道:“我是怕你病倒,沒人替我做飯,燉燕窩跟熬藥。”
姜椿將自己的大長腿從被窩里伸出來,夠到他那邊,隔著被子輕踢了他的腿一下,得意笑道:“夫君你別狡辯啦,我知道你這就是在關心我。”
宋時桉沒料到她的腿會伸過來,冷冷道:“你腿腳老實點,別胡亂伸!”
如果不嚴厲斥責的話,現在她是腿伸過來,后頭是什么伸過來就不好說了,甚至整個人都可能爬過來。
姜椿今兒玩了把大的,這會子也不敢太放肆,聞言將自己的腿乖乖收回被窩,嘴里嘟囔道:“不伸就不伸唄,誰稀罕。”
宋時桉撇了撇嘴,誰稀罕?我看你挺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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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父女倆殺完豬,才將豬肉裝上獨輪車,就聽到敲門聲。
姜椿將門打開,見是堂妹姜柳,詫異道:“怎地一大早跑過來?奶打發你來割肉?”
天還黑著呢,這個時辰,也就急著割肉的村人才會登自家門。
姜柳搖了搖頭,說道:“我聽說銀表姐出了事,想去瞧瞧她,又怕她奶那個死老婆子嘟嘟囔囔,所以想問問姐你有沒有空陪我走一趟?”
姜椿本來也要去王家,笑道:“可以,不過你得等我賣完肉才行。”
“那肯定得等。”姜柳點頭,又笑呵呵道:“我跟姐你一起賣肉。”